顧長青笑容和曦。
又看了眼女兒顧曉柔道:“按咱平穀縣的說法;叫‘男戴觀音、女帶佛’……這尊觀音,是小女親自去觀裡,請大師開了光的……”
心意不論貴賤。
而且人家也說了,這是保平安的!
“那便多謝顧員外了。”
“幺六兒……”
劉氏隻能笑著收下。
又趕忙把兒子拉過來:“快,謝過顧員外!”
“多謝顧員外。”
一家三口連連道謝。
程安拿到金觀音後也一愣。
老顧大氣啊!
這分量……
若能換成錢,夠他一家三口吃十年了!
這些天外界一直都在傳謠說是顧家要破產了,而今日這尊金觀音便是對那些流言蜚語,最好的回應。
顧家就算買賣賠了。
也依舊是清水鎮頂富裕的人家!
……
隨著顧長青這位‘貴客’登門。
酒宴達到高潮!
鄉親們挨個過來敬酒。
顧長青也來者不拒,沒一會兒就有些微醺。
“老弟啊!”
酒過三巡後。
顧長青越發熱情,拉起程大山的手道:“話說再過幾年,咱幺六兒也該說親了,可找好人家了?”
“啊?”
麵色潮紅的程大山愣了一下。
鄉親們聞言,也都扭頭盯住了程家三口。
怪不得要送這麼重的禮。
合著是早有預謀啊!
可問題是……
程家會同意嗎?
誰都知道。
顧長青膝下無子!
若是聯姻的話,大概率會是入贅。
要是放在半年前,像程家這種最底層的普通百姓,能娶上媳婦兒就燒高香了,入贅都是高攀!
可現在不同了。
從程安考中童生的那一刻起……
就代表著程家已然跨越了‘底層百姓’的這個階級,成功躋身清水鎮‘上流人士’之列!
聽起來像是過家家。
可對普通人來說,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階級跨越,那都是難能可貴的!
一旁埋頭乾飯的程安也傻了。
他抬起頭。
嘴裡塞著半個雞腿。
呆呆的看著顧長青……
老登!
你不厚道啊!
我拿你當合作夥伴,你特麼想當我爹?
氣氛逐漸凝重。
可顧長青卻不自知。
接著道:“曉柔是我大女兒,過了年剛滿九歲。”
“顧員外……”
沒等說完。
程大山就趕忙打斷道:“這事兒怕是早了點吧?再說,娃娃剛過了童生,就更要以學業為重!您說是吧?”
“這是自然!”
顧長青哪兒能不知他的想法?
人家好不容易才把兒子培養成才,日子眼看著就要越過越好了,結果你一來就想撿現成的?
有錢咋了?
跟前程比起來,錢算個屁啊!
若非實在不好翻臉……
兩口子都想攆人了。
“老弟啊!”
顧長青無奈的笑笑。
又故作親切道:“你也知道,我家裡就這麼兩個丫頭!你若願意,這以後顧家的產業,不都是幺六兒的嗎?”
“可……”
程大山想拒絕。
可想想人家剛給的厚禮,又不好直接回絕。
“老弟!”
顧長青看似醉意漸濃,可說話卻異常清楚:“我是真覺得幺六兒這孩子不錯,人聰明,還有擔當!將來要是曉柔嫁過來,我也放心啊!”
“嫁……”
“嫁過來?”
兩口子目光呆滯。
坐等吃瓜的鄉親們也蒙了。
不對吧?
不是該‘嫁’過去嗎?
這啥意思?
“不……”
“不是入贅?”
劉氏下意識看了眼旁邊,有些羞澀的顧曉柔。
小丫頭長得的確很標致,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大戶人家的端莊和雅致,如果不是入贅的話……
那的確是樁頂好的親事!
“當然了!”
顧長青看了眼正在發憨的程安,笑容親切道:“隻要親事能成,那以後就是一家人,顧某定會不遺餘力的助他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