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家孩子十一歲的時候,還在田間地頭玩耍,可他不僅能做出驚豔世人的佳作,頭腦更是比大人還要清晰。
隻是……
這小子太拗了!
隻要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更改。
哪怕是天大的事兒,也不能讓他變心!
亦如當年的杜修一樣……
偏執得讓人牙癢癢!
韓世通語氣微冷:“如今鄉試在即,就算你不願攀附四大家族,好生說清楚就是,何必如此極端呢?”
“我好好說話有用嗎?”
程安忽地抬起頭。
眼中沒了稚嫩,語氣格外冷靜道:“從讀書開始,晚輩看似一帆風順,可這些年來,無論何事……”
“卻都不是我能掌控的!”
“那又如何?”
韓世通愣了一下。
又蹙眉道:“隻要結果是好的,又何必在乎受誰掌控呢?”
“不好……”
“這種感覺一點兒也不好!”
程安苦笑搖頭:“就像是一隻昂貴的寵物,儘管大家都對它嗬護有加,卻沒人會在乎他的想法,更不會管他真正想要什麼。”
“可我的人生……”
“不該是我自己做主嗎?”
他抬起頭。
認真地看著韓世通:“如果連命運都要交給彆人,那這樣的人生就算輝煌,又有什麼意思呢?”
韓世通沉默了。
他深深的看了眼程安:“可這世間許多事情,都是由不得自己的!更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古人言: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可偏偏。
程安不信命!
……
回到客棧。
杜卿卿能明顯感覺到。
程安的情緒似乎很差……
她沒多問什麼,隻是默默地端來些飯菜,又看了眼坐在窗邊發呆的程安,悄悄的退了出去。
“杜小姐。”
“嗯?”
杜卿卿回頭。
就看到吳忌和郭精,鬼鬼祟祟的朝她招手。
來到僻靜處。
吳忌歎氣道:“公子今日貌似得罪了好多人,連韓大人都對他頗有怨言,您是公子最喜歡的人,可得勸勸他啊!”
“為什麼?”
“聽說是薑家想要招婿……”
二人簡單說了一遍。
杜卿卿聽完。
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此事……”
她看著二人道:“是幺六兒要你倆這麼說的嗎?”
“當然不是!”
“公子待您這般癡情,又怎會說這些?”
杜卿卿忽地笑道:“所以你們來與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勸幺六兒改主意吧?你們覺得,是我耽誤了他的前程。”
“這……”
“不,不是那個意思。”
二人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他們沒想到杜卿卿會是這個態度。
更沒想到……
她會把此事挑明。
如今尷尬的反倒是自己了!
“我知道……”
杜卿卿並未生氣。
隻是平靜道:“對你們很多人而言,幺六兒就是你們依仗,所以你們希望他好,這樣大家也才能過得好。”
“可你們卻沒想過……”
程安剛走到門口。
就聽到杜卿卿的歎息聲:“這一切是不是他想要的?這些所謂的‘好處’,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枷鎖呢?”
程安站在門裡。
眼圈微微泛紅……
外麵。
杜卿卿繼續道:“他看似對誰都很隨和,可我知道,幺六兒是個不服輸的,他和爹爹一樣,執拗的很!”
“所以我不會勸他。”
“為何?”
二人有些不悅。
他們認為杜卿卿這就是自私!
為了留住程安。
從而耽誤了他的前程!
杜卿卿莞爾一笑。
語氣格外溫柔:“因為隻有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