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深深的看了眼程安。
“程公子好手段,薑某領教了!”
“薑先生這是哪兒的話?”
程安笑容可掬。
很是客氣的拱了拱手道:“論年紀的話,我是晚輩!而且您遠來是客,若不嫌棄,還請樓上一敘!”
……
二人來到包廂。
程安顯得格外熱情。
“那誰?”
他開門衝外麵喊道:“把咱店裡的招牌菜都上來,再弄兩壺好酒!”
“啥?要等?”
“你他娘的腦子進水了?”
程安扯著嗓子罵道:“薑先生是貴客,哪有讓貴客等的道理?趕緊的,先弄屜包子來,給薑先生墊吧、墊吧!”
“……”
薑東來在裡麵聽得直翻白眼。
瑪的!
還‘墊吧、墊吧’。
當老子是飯桶嗎?
很快。
兩屜灌湯包上來。
薑東來眼神閃爍了幾下。
不禁想到街上的那些‘程記’攤位,還有那二十首,風靡全城的佳作!
可他沒說話。
這種時候……
就得看誰能沉得住氣!
程安卻不管這些。
親自拿來碗碟,夾了個包子放在薑東來麵前,又用筷子弄破一個小口,湯汁順著流進碗碟裡。
“薑先生……”
“這灌湯包乃本店特色,您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他笑容客氣。
又接著道:“不瞞您說,其實晚輩這次來堯州,鄉試隻是其次,主要則是為了做些生意,好改善一下家裡。”
薑東來沒說話。
隻是笑看著他忙來忙去。
程安也不在意。
繼續自言自語道:“您也知道,晚輩出身鄉野,家裡窮啊!這好不容易有個賺錢的機會,就顧不上其他了。”
“就隻是為了賺錢?”
薑東來聽不下去了。
這小子看似恭敬。
實則卻句句帶刺兒!
說什麼‘顧不上’……
這明顯不就是說,是你們先惹我的嗎?
“不然呢?”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程安笑著坐下,認真道:“以我這樣的出身,就算能考上舉人又如何?最後不還是要受人擺布麼?”
“晚輩沒彆的願望……”
“就想著,能靠自己的本事混口飯吃而已!”
讀書人不想當官兒。
卻隻想賺錢?
薑東來腦子抽了才會信這種話。
不禁冷笑道:“既然程公子隻想賺錢,又為何要在‘程記’的攤位上刻詩?難不成,就是為了吸引客人?”
“對呀!”
“薑先生真是慧眼如炬……”
程安一副驚訝模樣。
拍馬屁道:“晚輩苦思好久才想到的辦法,沒想到被您一眼就看穿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什麼?”
薑東來猛地愣神兒。
程安不禁茫然。
“咋?”
“晚輩哪裡說錯了嗎?”
娘的!
堯州這幫權貴都特麼啥毛病。
誇你還不樂意了?
“不……”
“不是!”
薑東來擺擺手,又道:“你剛才說,什麼‘辣’?”
“薑還是老的辣!”
“哦對!”
“就是這句話……”
薑東來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作為薑家人。
他平日裡少不了被人拍馬屁。
可能像程安這般,馬屁‘拍’得行雲流水者!
罕見啊!
要麼說人家是天才呢?
這腦子……
咋想到的呢你說?
程安一臉黑線。
合著不是‘拍’錯了,這是‘拍’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