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秋風微涼。
程安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他深知薑家的手段,所以更清楚這場交鋒一旦開始,那就斷沒有和解的可能,最後也必須有一方要倒下。
隻是薑家會如何出手呢?
再過三日就是鄉試了!
若他們真要買通主考官,來強行打壓自己,那這場鄉試也就不用考了,因為結局早已注定。
再有就是……
自己那二十首詩的威懾力太重了,若薑家不能及時應對,怕是整個堯州文壇都得翻了天!
不管是因為朱家……
還是作為文壇領袖!
薑家都得拿出個態度來。
若他們不能為之前的‘詆毀’給個理由,到時恐怕不隻是堯州文壇,怕是整個大周國文壇都會動亂。
如此天才學子。
卻被你們說成是‘沽名釣譽之輩’?
咋的!
你堯州文壇人均天才嗎?
連這樣的人才都要被打壓,你讓彆的州府知道了又該如何看,他們會不會趁機出手,來拉攏程安?
若他真被其他州府所拉攏。
再好死不死的考生個舉人、進士啥的,那堯州文壇頃刻間就會淪為,整個大周朝文壇的笑柄!
到時不僅堯州官場會地震。
連帶他們這些權貴世家,也會為人所不齒!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因為但凡有點兒文化的人都知道,程安那二十首詩詞的含金量有多重,更清楚這樣的人才意味著什麼。
壓是壓不住的!
人家一出手是‘王炸’。
這你咋壓?
所以既然壓不住了,那就要另辟蹊徑!
昏沉之間。
程安靠著床頭剛睡著。
忽聽得外麵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吳忌在外麵低聲道:“公子!”
“什麼事兒?”
程安猛地睜開眼睛。
吳忌輕聲道:“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正在店鋪周圍活動,小人覺得他們不像是好人,特來請公子頂多!”
“等一下……”
程安趕忙穿好衣服。
外麵。
郭精和吳忌嚴陣以待。
三人來到頂樓的涼台上,壓低了身子往下看,正看到幾個人影從後麵的巷子裡一閃而過,接著貼在了後院外牆上。
若不仔細看,還真有些難以分辨。
“嗬!”
程安不禁笑了,冷道:“堂堂薑家,手段這麼低級嗎?竟也學了那些賊人,淨乾些殺人越貨的買家!”
他知道薑家會出手。
也想過無數種可能……
可就是沒想到,號稱堯州第一權貴的薑家竟然這麼沒品,你們派倆才子來與我對詩也是好的呀!
何至於如此?
什麼狗屁的第一權貴!
程安眸光微冷:“既然如此,那咱們也不必客氣了!吳忌,你去後門,但凡有人敢越境,生死不論!”
“這……”
吳忌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眼程安,低聲道:“公子,這畢竟是在城裡,而且以您的身份,萬一被人抓住把柄,鄉試可就懸了!”
一個讀書人。
遇到賊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應該報官嗎?然後衝去府衙,憤憤不平的與那些官老爺們理論。
可你這上來就想殺人。
萬一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