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縣衙。
程安第一時間返回客棧。
收拾好行裝後,一行人出了陵水城。
“二位兄弟!”
程安坐在馬車上,笑道:“山高水長,下次見!”
“一路順風!”
楊六郎騎在馬上,笑著道:“等回頭有時間了,再來堯州,咱們兄弟之間的情誼,才剛開始呢!”
“一定!”
大家剛要分手。
崔浩然不禁蹙眉道:“不對!我怎麼覺得忘了點兒啥呢?”
“嘁!”
“彆裝了……”
楊六郎打趣兒道:“知道你舍不得程兄,可我家私塾先生曾說過,天下就沒有吃不完的飯……”
“快閉嘴吧你!”
“那叫‘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崔浩然白了眼他,又恍然道:“我想起來了!程兄可還記得佟冠西?”
程安笑著道:“抓到了?”
“嗯!”
“有人在平洲逮到了他。”
崔浩然嬉笑道:“咱們何不趁此機會,再弄薑家一次!”
“算了吧?”
程安搖搖頭道:“薑家雖輸了一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付這種人,不適合用‘快刀’!”
“不會吧?”
“你竟然也會怕?”
崔浩然有些失望的看著他。
自程安入堯州以來,每一步都走的淩厲霸道,骨頭硬得能砸死人,好像這世上,就沒他在乎的人了。
這樣的人又豈會退縮?
“不是怕!”
程安不禁莞爾:“而是戰術性避讓。”
“啥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
程安想了想,笑著解釋道:“薑家現在肯定恨死我了,卻又沒動手的由頭,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防止觸怒他!”
“嘁!”
“這叫啥戰術?”
崔浩然撇撇嘴道:“怕就是怕嘛,又沒人笑話你!況且你身份太淺,害怕薑家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我會怕嗎?”
程安梗起了脖子:“有道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哥玩兒的是腦子,懂不?”
“精辟!”
楊六郎猛地拍了下手,驚訝道:“想不到程兄竟然還讀過兵法?”
作為將門之後,他或許不懂詩詞文章,卻從小受父兄們的熏陶,對兵法、戰術頗感興趣!
這十六個字看似簡單。
可其中蘊含的兵法之道,卻讓人受用無窮!
“嗨!”
“我哪會兒什麼兵法呀……”
程安不禁有些臉紅,擺手道:“這都是以前從雜書上看來的,現學現賣而已。”
“那也很厲害了!”
楊六郎認真道:“父親說過,兵法之道在於‘變’,死記硬背那不算本事,能學以致用的才是高手!”
“行了、行了!”
“他給你錢了?讓你這麼誇他?”
崔浩然不服氣的撇撇嘴,又道:“就算佟冠西的事兒過去了,可牛家的事兒卻還沒完,他且頭疼呢!”
“對了……”
楊六郎恍然道:“那個牛大山咋樣了?”
若對方是個普通人殺也就殺了,反正他惡貫滿盈,死了也是活該,可此事,畢竟牽扯著薑家。
“早放了!”
“放了?”
二人愣了一下。
程安點點頭,又道:“如果他運氣好的,以後還能拄著拐走路!”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