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言: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杜修雖不是庸人,可卻執拗的讓人氣結!
明明一件很小的事兒,甚至都沒人會在乎,可有些人卻偏喜歡鑽牛角尖,覺得全世界都在盯著自己。
“胡說八道!”
杜修似乎真的生氣了。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又冷著臉道:“聖賢所言:‘仁、義、禮、智、信’!何以從你嘴裡說出來,就成無用之物了?”
“我啥時候說‘仁義’無用了?”
程安憋屈的險些跳起來。
這無疑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最憋屈的一天!
可偏偏……
麵前這個人不僅是自己的恩師,說不定未來還會是自己的嶽丈,所以就是再憋屈,也隻能咬牙忍著!
眼看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師娘柳飄雲趕忙站出來打圓場。
“哎呀!”
“這咋說著說著還急了呢?”
她假做生氣的推了把丈夫,嗔道:“他爹,你也是!幺六兒這麼好的孩子,有啥話不能好好說嗎?”
“好好說話管用嗎?”
杜修沒好氣道:“這小子滿肚子歪理邪說,老夫說一句,他就回兩句!你覺得他會聽話麼?”
程安一時嘴快道:“那也是跟您學得!”
“你……”
“你說什麼?”
杜修有些呆滯的瞪著他,怒氣值逐漸蓄滿。
“沒!”
程安猛地倒吸口氣,趕忙擺手:“學生說錯了,口不擇言!”
“哼!”
“牙尖嘴利!”
杜修沒好氣的瞪了眼他,又道:“莫以為考上個童生,就了大不起了?如你這般散漫,日後能有什麼出息?”
程安險些氣笑了。
以前和睦的時候,你說我這是‘能言善辯’,還說身為讀書人就該如此,否則到外麵會吃虧。
這會兒卻又成‘牙尖嘴利’了?
看他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咋?”
“你不服氣?”
杜修瞪眼道:“說到底,卿卿也是老夫的女兒!你來提親可以,可老夫就必須要答應你嗎?這又是哪家道理?”
“是!”
“先生教訓的對……”
程安無奈,隻能歎氣道:“可我對師姐,真是誠心實意的!還望先生和師娘,能給學生個機會!”
硬的不行,就隻能來軟的。
可程安擔心的是,萬一這老頭兒軟硬不吃可咋辦?
他歪頭看向旁邊的師娘柳飄雲,擠出一絲可憐模樣,柳飄雲見狀不禁搖頭笑笑,回了個慈祥的眼神。
好似在說:放心吧,有師娘在呢!
“他爹……”
“幺六兒可是好孩子呀!”
柳飄雲湊到丈夫耳邊,半哄半求的悄聲道:“且不說這次若是沒他,卿卿怕是難以安然無恙的回來!就說這孩子的人品和才華,你還不清楚嗎?”
“人家搶都搶不來的金龜婿,你還要往外推?”
“再說了……”
她輕瞥了眼程安,接著道:“不就是幾句閒話嗎?隻要幺六兒以後爭氣,誰還敢置喙半句?”
都說流言止於智者。
可事實卻是……
智者可破流言,卻止不住人心!
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讓人不敢輕易評說。
“哎!”
杜修歎了口氣,無奈道:“我又何嘗不願卿卿嫁個好人家?可程家真的合適嗎?就算咱家不在乎那些流言,可長青呢?”
“我若真答應了這門親事,咱倆將來還怎麼見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