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豔陽高照,經過兩位太醫的精心診治,顧晏睡了一覺後,順利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少爺?少爺你醒了!”
守在床榻邊的少青驚喜地睜大了雙眼,眼神亮晶晶的,整個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少爺,您等我一下,我去把您的藥端來。”
說著,少青就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顧晏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向右轉動眼球。
房間內好像沒有他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
顧晏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
她在哪裡?
他想見她。
就在這時,少青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藥重新走了進來。
少青在床邊坐下,一隻手端碗,一隻手拿起一塊乾淨的白色棉布圍在顧晏的下巴處。
“少爺,這藥是按照兩位太醫新開的藥方熬的,太子殿下讓梁大一直盯著熬藥過程,沒有經過外人的手。”
顧晏就著少青的手,艱難地吞咽著苦澀的藥汁,有藥汁從顧晏的嘴角溢出,少青連忙用顧晏下巴處的棉布把顧晏的嘴角擦乾淨。
“阿......晚......呢?”
顧晏微弱的嗓音讓少青手中的動作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
少青垂下腦袋,小心地用勺子繼續從碗中舀出藥汁,輕聲道:“程大人累了,這會兒在休息呢,等程大人休息好了,就會來看少爺了。”
說著,少青將盛著藥汁的勺子遞到顧晏的唇邊。
顧晏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精力不濟,對人的情緒變化的感知遠不如以前敏感,他並沒有覺察到少青的不對勁,隻是心中升起了對程晚的心疼。
他知道程晚一定是因為他才會這麼累。
顧晏有心再問問顧煜,可他實在沒有了再說話的力氣,在配合著少青艱難地吞咽完一碗藥汁後就重新陷入了昏睡。
少青放下碗,拿起顧晏下巴處浸上藥汁的棉布,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將顧晏嘴角的藥漬仔細擦乾淨。
“少青。”
少青背後傳來了腳步聲和穆堯的聲音。
少青連忙轉身,壓低嗓音:“太子殿下。”
穆堯靠近床榻,看了看顧晏的臉色,朝後招了招手。
柴院判躬身上前,仔細查看顧晏的狀態。
“稟殿下,顧將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待微臣再為顧將軍施一次針,顧將軍下次醒來後的狀態應會有較明顯的改善。”
穆堯提著的心放下,眉間的冷沉散去了幾分。
柴院判在房間內為顧晏施針治療,穆堯則領著少青走到了房間門口。
“言初可問起了昭平侯?”
言初是顧晏的字。
“問了。”少青抿了下唇,繼續道:“少爺的精神不好,也沒力氣說太多話,卑職說昭平侯在休息,少爺就沒再多問。”
穆堯看了眼顧晏隔壁的房間。
程晚正在該房間內的床榻上昏睡著。
“若言初下次醒來時昭平侯未醒,就說本宮派昭平侯去辦事了,萬不可讓言初知道昭平侯的真實情況,以免他太過著急。”
“是。”
少青明白程晚對顧晏來說意味著什麼,若是讓顧晏知道程晚因為來找他,又落下一身傷,且累到、熬到心力交瘁,隻怕......
少青轉身看了眼顧晏所在的房間,又看了眼程晚所在的房間,深深地歎了口氣。
......
還是少青守著顧晏的時候,顧晏醒了。
這一次他的眼神明顯清明了許多。
“少爺。”
親眼看到顧晏在好轉,少青的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顧晏看著少青消瘦的麵龐和眼下的黑眼圈,動了動喉嚨:“少青,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