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之中,立刻便有人開口。
“是太傅回來了~”
霎時之間一聲聲的歡呼聲便響了起來。
聽到這一幕,眾人的表情極為微變。
這就是顧熙的聲望啊!
百姓見之如見帝。
驚詫之餘,緊接著眾人便再次反應了過來,看著那於三軍之前策馬奔騰之人,皆是身體微微一顫。
顧熙竟又能騎馬了?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懵了,緊緊的盯著那越來越近的大軍,想要看清那為首之人到底是誰。
但越看他們就越懵。
竟.真的是顧熙。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實對於這件事,顧易一開始也是十分驚詫。
但想想之後也便釋然了。
因為長壽卡的關係,顧熙如今的身體可是從未患病。
有時候,對於一個人而言,心態上的變化是能夠改變身體狀態的。
昔年的顧熙早已厭倦了。
抱著這種心態,身體自是有所影響。
但顧熙現在的心態變了!
此舉大大改善了顧熙的身體,至少在騎馬上卻並不會出現差錯。
百官紛紛低下了頭。
尤其是最後方那些十二個宦官。
雖然有何太後的保護,能夠讓他們有些底氣,可麵對顧熙之時,心中亦是難免畏懼。
“拜見太傅!”
伴隨著何進率先開口,他身後的百官亦是紛紛朝著顧熙行禮。
時隔多年,再見這一幕。
對於顧熙而言,隻覺著有些心緒複雜。
他並未如同往年一般,直接下馬行禮,而是位於馬上掃視了所有人一圈,最後這才將目光停在了帶著畏懼之色的劉辯身上。
旋即這才下馬走到了他的身前。
也不顧詫異的何進,直接替代他牽起了劉辯的手,輕聲道:“老臣歸來,陛下無憂矣。”
所有人都是一愣。
雖然隻有短短瞬間,但他們卻也感受到了顧熙的變化。
——如此態度,甚至遠比昔年攝政之時!
太傅這是要如何?
難不成是要重掌朝政,救大漢於水火?
眾人並沒有去想顧熙會不會造反,顧熙已經用他的一生證明了這一點。
他們本能的便想到了顧熙要再次攝政專權。
這讓不少人都是眼神一亮。
但凡顧熙當真出手,無論是宦官亦或是外戚都要被他壓製!
這對於多數朝臣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
而心思活絡的宦官皆是表情一變。
顧熙並沒有什麼廢話,牽著劉辯的手便要入城。
滿頭的白發、腰跨的佩劍。
此時此刻亦如彼時彼刻。
昔年顧熙便是於大亂之時,親手拉著劉保登上了皇位。
如今大亂更甚。
顧熙如此態度難不成要再扶龍庭?
所有人怔怔的看著這一幕,腦海之中無數思緒閃過。
沒有任何人開口阻攔,甚至就連何進都未曾阻攔!
而就在顧熙踏入洛陽城門的那一刻起。
聲聲歡呼聲瞬間響起。
對於顧熙的歸來,整個洛陽城的百姓都極為的振奮。
整個洛陽仿佛都再一次活了過來。
麵對顧熙,何進根本就擋不住他重掌整個洛陽禁軍。
而隨後顧熙便徹底掌控了洛陽,就如昔年攝政時一般,再次達到了廟堂的巔峰。
自這一日起,無論是宦官也好亦或是何太後也罷。
他們就仿佛是蔫了一般。
尤其是宦官,這些人是真的感覺到了恐懼,何進和何太後的舉動讓他們更加沒有安全感。
他們隻得藏於深宮之中,不敢露麵。
但顧熙又怎會放過他們?
對於顧熙而言,當前穩定天下局勢的最好辦法,便是拿下宦官!
此舉能將民憤轉移,亦能將天下士人之心安定下來!
隻要民心和士人大族不亂。
那他便能穩住局勢。.
長樂宮。
一眾宦官聚集於此向何太後哭訴。
“太後啊奴婢們有性命之憂啊,還請太後幫奴婢們向太傅求情,奴婢們要獻出一切。”
“還請太後救救奴婢,奴婢日後定會對太後馬首是瞻,絕不辜負。”
“.”
看著眼前的眾人,何太後的表情亦是有些難看。
其實她也有些害怕。
顧熙歸京至今,竟然沒來見她。
而且自顧熙歸京之後,何進亦是沒有了權威。
這讓何太後本能的有些不安。
她猶豫了良機,擺了擺手,有些不滿的道:“有何可慌張的?”
“從今日起,爾等便在這長樂宮內。”
“太傅又能如何?”
“待太傅前來拜見朕時,朕再幫你們說說話,不就行了?”
一眾宦官聽到這話,眼神不由得皆是一亮。
他們心中對於何太後還是有一絲期盼的。
但.這一切注定超乎他們的預料。
就在甲子日。
顧熙先是讓群臣皆聚集在南宮嘉德門處,隨後當眾著人宣宦官之罪。
“竊弄威柄,濁亂海內;鬻爵賣官,蠹蝕國本”
那一樁樁罪狀讓眾臣的目光越來越亮。
終於來了!
顧熙果然會對宦官下手!
言罷!
顧熙忽然持起腰間佩劍,掃視群臣,正色道:“諸位且在此等候,且容我前去拿賊!”
“太傅!”何進臉色一變,連忙說道,“近日罪宦皆在長樂宮。”
“太傅於前去於禮不合,何不讓人前去緝拿?”
其實於何進而言他已經有些後悔讓顧熙回來了。
他本以為憑借著劉宏的詔令,無論怎麼樣他都無需懼怕顧熙。
但現實卻是給了他一巴掌。
當顧熙所率的中軍歸營之後,整個中軍便迅速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維持住何太後的威儀,這是何氏的根本。
“於禮不合?”顧熙猛地停下腳步,眼神如淵般凝視著何進,沉聲道,“昔年我受孝和皇帝托孤。”
“先後扶大漢龍庭,穩江山社稷。”
“如今時局危矣。”
“我欲擒賊而平民怨,你與我說於理不合?”
顧熙的聲音嚴肅而威嚴。
何進隻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幾乎瞬間便低下了頭。
顧熙微微搖了搖頭,並沒有再多說什麼,當即領軍直奔長樂宮而去。
長樂宮。
如此驚天巨變,徹徹底底打碎了何太後的最後一絲幻想。
顧熙確實不在意她這個什麼太後。
對於如今的顧熙而言。
他已不在乎非議,唯一要做的便是徹底解決掉大漢當前的困局。
聽著殿外那一聲聲刺耳的哭喊。
何太後身體微微輕顫。
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了上來。
下一刻,她就如同瘋了一般,猛地走出殿外,擋住了顧熙,嗬斥道:“顧熙!”
“你既為臣,豈敢強闖長樂宮?”
“拿皇宮之人,竟不顧朕的想法,你這是要造反不成?”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體隱隱發顫。
“造反?”顧熙微微搖了搖頭,冷笑反問,“老臣如果想造反,何必等到今天?”
“如今天下動蕩,太後不慮社稷之危,仍護這些罪宦。”
顧熙語氣一頓,表情忽地嚴肅:“如今卻在說臣要造反?”
這一刻,他不由得想起了昔年的鄧綏。
隻能說太後之間亦有差距。
若是鄧綏還在。
宮內又豈會生這麼多的變故?
何太後完全愣住了。
顧熙那淡然的表情再一次喚起了她心中的畏懼。
她整個人忽地一個踉蹌便直接倒了下來。
對此,顧熙毫不在意。
他隻是微微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太後身體不適,立刻送回宮去休養。”
“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前來拜見!”
說罷,顧熙轉身便走。
隨後他便於南宮嘉德門,當著百官的麵,將這為首的十二個宦官全部斬首。
將其中張讓、趙忠之首懸於洛陽城門。
其餘全部派人送往各州!
宣判罪行於天下!
隨後在洛陽內,開啟了對宦官黨羽的清理。
洛陽震動!
太學學子們在聽說這個消息之後,無不痛哭流涕,放肆的宣泄著心中的怒火。
而隨後,顧熙更是迎合天下之人期待。
親自率領百官前往洛水,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祭祀。
接連不斷的消息於四方傳開。
旬日之間,整個大漢仿佛都再一次的變了,四方那躁動的人心,竟真的漸漸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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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寧十年春二月,太傅顧熙自冀州還雒。
甲子日,集百官於南宮嘉德門,當庭宣常侍張讓、趙忠等十二人罪狀,皆梟首懸城,血浸銅駝巷陌三日不涸。
傳首十三州,令曰:“閹宦亂政,天地共誅!“
複率公卿詣洛水,燔柴祭天,執玄圭而誓曰:“今禳星裂帛,非止誅奸佞,當以赤血洗乾坤,平四方之亂,為吾漢延祚二百祀!“
聲震河洛,觀者山呼萬歲,四方人心漸安。”
——《後漢書.顧熙列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