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的實力可並不弱,曹操一直都在邊平叛邊收編。
這讓他們所有人都有了很強的自信。
“不可!”
曹操擺了擺手,眼神無比深邃的看著在場眾兄弟,反問道:“我等為何要反那劉岱?”
“嗯?”
眾人皆是不由得一愣。
其實直到如今,曹操一直打的都是平叛之名。
且曹操對於顧熙十分的推崇。
他的一眾兄弟自然是認為曹操會在這種時候反對劉岱。
“朝廷剛拜我為兗州牧,我又豈能反叛?”
曹操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些許的不屑之色道:“我等現在當迎合朝廷,並趁此時機,快速占據兗州為基。”
“以壯大自身實力!”
說著,曹操更是直接站了起來,笑了兩聲道:“我的本初兄啊,確實是送了我一份大禮。”
“我本還正在想,該如何讓兗州世族支持我。”
“如今.機會來了!”
“拿紙筆來,並備一份重禮,必須要讓本初兄感受到我的感激之情。”
他雖然是在如此說著,但臉上的表情卻滿是不屑。
同時間,四方州郡亦有異動。
袁紹這一次的拉攏可謂是十分直接。
——拜公孫瓚為鎮北將軍,這讓本就在幽州之地漸漸起勢的公孫瓚更加聲名鵲起;
拜近日來愈發聲名鵲起的劉備為琅琊太守;
皇甫嵩為鎮西將軍;
隨著顧氏的倒下,他似乎已經將袁氏放在了天下第一世族的位置上。
想要用自己和袁氏的聲望將天下英雄皆攬於自己麾下。
涼州。
皇甫嵩看著那送來的聖旨,整個人的臉色極為哀傷。
“將軍,在下所言不錯吧。”
顧煒亦是輕輕歎了口氣道:“世族入京。”
“絕非將軍所想的那般,會穩住天下,隻是會瓜分朝廷之權。”
“反賊!都是反賊!”皇甫嵩忍不住的破口大罵,“待我殺入洛陽,定要將這些反賊全都斬了。”
“將軍萬萬不可!”
顧煒連忙勸阻,認真說道:“當今入京定會引起世族再次聯手。”
“如今在下之弟子琰已然趕赴漢中。”
“漢中乃是要地,易守難攻,想來子琰也是在等待時變。”
“如今入關百害而無一利。”
眼看著皇甫嵩的表情仍是那般堅定,顧煒猶豫了一下,旋即壓著聲音道了句:“且將軍無需憂慮社稷。”
“子琰.已將傳國玉璽帶走。”
此話一出,皇甫嵩整個人的臉色頓時一變。
“傳國玉璽??”
顧煒微微點了點頭,認真道:“不錯,正是傳國玉璽。”
“將軍,當今之際天下爭鬥已然難免。”
“若將軍當真想匡扶漢室,切莫衝動,當下之際可先歸涼州,趁此時機一到,我等便可直接殺回洛陽。”
“屆時有傳國玉璽在手自可廢劉岱偽帝,再立漢室。”
這若是彆人說出這種話來,皇甫嵩絕對會二話不說,直接拿刀砍了他。
他可是個大漢忠臣。
但說這話的是顧煒那可就不同了。
皇甫嵩隻是沉默了良久,旋即便微微點了點頭,答應了此事。
長子。
顧濤自是也收到了顧琛派來的巨鹿子弟。
顧琛也知道自己這個兄長的性格,與顧煒不同,顧琛給他想了好了去處。
那便是去尋盧植等人。
這些都是顧熙昔年所選定的人。
對於顧熙的判斷,顧琛還是十分相信的。
對此,顧濤亦然。
在收到了消息之後,他便放棄了殺回洛陽的念頭,率軍直奔青州而去。
其實盧植也收到了袁紹送來的消息。
以如今盧植的名聲,袁紹又怎麼可能不拉攏呢?
他似乎已經將袁氏帶入到了天下第一世族的位子上。
對於這些聲名鵲起的人。
他都想靠著一點點的施恩,以及袁氏和他的名望來進行拉攏。
但盧植這種性格剛正不阿的人怎麼可能接受?
他可是上奏批評過靈帝劉宏的人。
若是袁紹未曾協助劉岱登基的話,此事或許還有可能。
但現在,他們便注定會是死敵。
整個天下都在這種趨勢之下,日日生變。.
巨鹿。
顧澤一直都呆在顧氏之中。
他的內政天賦極佳,這也是顧熙將他送回巨鹿的原因之一。
顧氏聲望如山。
改革無論成功與否,隻要讓巨鹿顧氏單獨出來,不參與任何一方,便足矣保住整個顧氏。
此時,顧澤剛剛從顧氏私塾內而歸。
旋即便馬不停蹄的前去拜見了一位路過此地的貴客。
“拜見諸葛公。”
他彬彬有禮,聲音清朗,有著一副十分規矩的名仕之風。
“伯禹,這是何意?”
諸葛玄一愣,連忙扶起了顧澤,認真道:“我路過此地,顧氏能護我周全便已是大恩。”
“伯禹日後萬萬不可如此。”
雖然相比顧澤的年紀,諸葛玄自是要大上許多,但他卻仍是沒有半點倚老賣老之態。
“諸葛公且先聽小子一言。”
顧澤仍舊堅持行禮,認真道:“在下想收諸葛公之侄為弟子。”
“亮兒?”
諸葛玄立刻反應了過來,眼神頓時一亮。
能夠在顧氏學習,且還能得顧氏子弟親傳,這可是無上的殊榮。
彆看顧氏一直有著私塾在。
但能得顧氏子弟親自教導之人除了昔年的幾位先帝之外,可就沒有彆人了!
一瞬間,諸葛玄甚至有些難以相信。
“伯禹這”
顧澤的表情仍是那般認真,再次朝著諸葛玄一拜道:“諸葛公有所不知。”
“在下雖心有誌向,但為我顧氏,恐此生難以再出巨鹿。”
“令侄極為不凡。”
“在下雖愚鈍,但願竭儘全力教導令侄.”
“絕不強求他能助我顧氏.隻望他能承我之誌。”
諸葛玄認真的看著顧澤,沉默了良久,終是微微點了點頭:“伯禹既有此意,那我便代亮兒答應了。”
“他日亮兒學成之日.”
“伯禹可讓亮兒,趕赴荊州尋我。”
顧澤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了喜色,但還是壓了下來勸道:“諸葛公可留在巨鹿,我顧氏定會護諸葛公安全。”
聞言,諸葛玄眼神微微一動。
但沉默了一下後,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顧氏如今過於敏感了。
一個幼子留在這求學也就罷了,但是他要是還一直留在這,終究還是會讓人多想。
若不是如今天下叛兵眾多。
他此行甚至都不會來這巨鹿顧氏之地。
顧澤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並未強求,隻是淡淡一笑道:“諸葛公放心,屆時在下會派人護送諸葛公前行。”
“多謝伯禹。”
諸葛玄並未拒絕,誠懇的道謝。
他並未在此呆多少時日。
在顧澤為他安排好了人手之後,他便再次直奔荊州而去。
自這一日後,顧澤身邊便多了一個名為“諸葛亮”的少年。
顧澤似乎真的將他當做了希望,對他的教育十分重視,幾乎傾儘了自己所有的心血。
不過就在半個月後。
突如其來的消息,終究還是不得不讓顧澤踏出了顧氏的大門,前去迎接一個人。
——袁紹。
袁紹的英明之處在這種時候便顯現了出來。
他與其他人所想的遠離顧氏不同。
在相繼收複了冀州四方大族之後,他便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打算。
以冀州之主之名,大張旗鼓前往巨鹿祭祀顧氏曆代先祖。
博民望!
這就是袁紹的英明之處了。
他這個人向來如此。
時而聰明,時而愚鈍。
這一次他的打算便極為聰明,若想在冀州之地徹底安身,不祭祀顧氏先人是不可能讓百姓歸心的。
顧氏在冀州之地的聲望是難以想象的。
果然,當此事傳開之後。
整個冀州震動。
四方漸亂的百姓竟然真的對袁紹產生了一些期待。
可見此事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拜見袁使君。”
當顧澤見到袁紹之時,整個人的表情仍是那般坦然,並沒有露出什麼變化。
反倒是袁紹的表情有些複雜。
袁氏與顧氏曾經聯係頗深,兩家的子弟自是相熟,隻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他沉默了良久,最後悠悠的歎了口氣道:“伯禹可安好?”
“謝使君掛懷,在下無恙。”
顧澤鎮定自若,語氣不卑不亢。
聞言,袁紹眼神之中的複雜之色更濃。
他豈能感受不出這其中的疏遠?
“我知伯禹你心有大誌,如今朝廷已賜我開府之權。”
“伯禹若是不願呆在這巨鹿之地耗費光陰。”
“可隨我”
還未等袁紹說完,顧澤便直接打斷了他:“使君無需多言,在下心中並無雜念。”
袁紹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的顧澤最終隻是深深歎了口氣,並未再說什麼。
這是一場備受矚目的祭祀。
袁紹對此亦是萬般重視,整體過程十分正規。
隨後他也不顧顧澤態度如何,直接便將顧澤拜為了巨鹿太守。
這一舉動徹底讓他收獲了整個冀州之地的民心,迅速穩定住了冀州之地的局勢。
隨後他便將目標漸漸放在了青州之上。.
而四方諸侯,亦是不出荀彧的預料,根本就沒人能夠壓下瘋漲的野心,戰火相繼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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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三年,兗州牧岱以宗正攝朝,脅帝辯行堯舜之事,使奉璽綬,偽托禪讓,僭即帝位,改元漢興。
岱雖承高祖苗裔之名,然政非己出。
汝南袁氏掌開府之權;潁川荀氏掌考評之權;弘農楊氏掌經學之權,各地世族分割皇權。
四方牧守,各懷異圖,分璽符以製州郡,裂版籍而擁私兵。
當是時,天下崩析。
曹操據兗州虎視中原,繕甲聚粟;劉備屯琅琊鷹揚海岱,收豪傑之心;
州郡守令,或鑄“勤王“之戈,或樹“靖難“之旌,跨州連郡者十二,擁眾割縣者三十。
洛中詔令,不出伊闕。
太廟犧樽空設,明堂黼扆徒懸。”
——《漢末英雄錄.濁世初臨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