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慶眼神奇異瞥了一眼落下的江大力後,又驟然兩眼望向丁春秋,兩雙大眼閃爍凶惡之芒暗道:“星宿老怪,你乘人之危,暗施毒手,咱們可不能善罷甘休。”
“哼!”
丁春秋向著江大力瞧了一眼,想到此人可是連其師伯天山童老都已拿下,而現在看蘇星河這模樣似乎與此人很是相熟,麵上不敢貿然表現出來任何怒意,心裡已是打起了退堂鼓:“這個煞星此時趕到,保不準可能就是要幫蘇星河對付老仙我,老仙我最好還是避一避。”
他心裡才這麼想著,腳步已不自覺開始悄然後撤,縮在袖子中的手掌更是已暗開始淬毒。
然而就在此時,江大力那淡淡帶笑的眸光卻已越過迎來的蘇星河,罩定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道。
“蘇掌門,這位老翁可就是你那同門師弟丁春秋?”
但見丁春秋手中持著一柄鵝毛扇,膚色紅潤,滿頭白發,頦下三尺銀髯,童顏鶴發,當真便如修煉得道的仙人一般,仙風道骨買相極佳。
蘇星河聽得江大力這麼一說,立即也是抱拳見禮後回頭看向丁春秋,冷道,“不錯,這欺師滅祖之輩,的確就是老朽昔日師弟丁春秋。”
“這......”
丁春秋心中一緊,立即含笑抬起手抱拳對目光看來的江大力道,“江湖代有人才出,江寨主您的大名老朽早已是如雷貫耳,隻恨未能早日一見,不過今日能見到寨主您,老朽也是深感榮幸啊!”
周圍一眾星宿派弟子聞言全都錯愕立在原地,不知此事該如何去拍馬屁得好。
平素裡他們都是隻拍師父丁春秋的馬屁,拍得是天花亂墜令旁人聽了都要害臊。
但卻還從未聽丁春秋拍過彆人的馬屁,今天倒是頭一遭,不由都愣住,以為聽錯了。
其中一個手持鐵笛自認機靈的,立即站出笑指江大力道,“這位好漢還不立即感謝我們師父,須知我們師父法力無邊,可真乃神仙一流的人物,今日如此誇你,那可是你積攢了好幾輩子的福......”
“放肆!!”
丁春秋突然怒極暴喝,驟然拂袖,嚇得周遭眾弟子一跳。
再一看時,便就發現那手持鐵笛的弟子已是臉色紫紅,痛苦捂住喉嚨,張口“嗬嗬”口吐白沫軟趴趴倒地,抽搐了兩下便瞪著雙眼氣絕。
如此一幕,頓時將眾弟子嚇得不輕,各個立即嘴裡如塞了一個核桃般不敢再多話。
要知道這鐵笛弟子,可是他們的師兄,平日最得師父喜愛,卻沒料到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當場就被乾掉。
這麼大的反應,也是將周遭其他人都驚到,萬沒料到平素張狂的丁春秋見到這黑風寨主江大力後,居然便是如此緊張。
“哈哈哈,不錯不錯......”
江大力伸出手“啪、啪”拍著手掌,點頭看向丁春秋讚許道,“丁老怪,你還算是有點兒眼力的人物,難怪當年實力更弱時,也能偷襲得了無崖子。”
江大力這話一出,完全就是要挖人痛腳了,語氣譏諷至極。
蘇星河聽了都頗感不悅,感覺是對恩師的不敬,但此時依仗江大力,也不敢多話。
丁春秋卻好似沒聽出江大力言語間的譏諷,嗬嗬笑道,“老朽門下弟子口無遮攔,讓江寨主您見笑了,老朽親自施以懲戒,希望寨主您莫要放在心上,改日寨主若是去往星宿海,老朽一定掃榻相迎。”
話罷,丁春秋便示意周圍眾弟子可以走了,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內心仿佛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叫著。
“不要找我麻煩,不要找我麻煩,千萬,千萬不要逼我啊!”
但仿佛是天不遂人願,江大力的聲音淡笑傳來,“丁老怪,我可沒說就一定不會放在心上,更沒說讓你走,我來了你就要走,是不是也太不給我麵子了?”
這話一出,一旁的蘇星河頓時心中一定,麵露喜色。
丁春秋臉色一變,回頭忙抱拳笑道,“江寨主,不是老朽不給您麵子,實是老朽突然想起還有一要緊之事需要處理,便不奉陪了,抱歉抱歉!”
話音一落,丁春秋突然袖袍一展,竟是連一眾弟子也顧不得,施展身法急遽掠走,身法高妙得宛若禦風飄浮,足不點地。
“寨主沒讓你走,你不許走!”
就在此時,婠婠嗬斥一聲,雙臂一展,唰唰幾道天魔緞帶飛展而出,急掠向丁春秋。
丁春秋大喝一聲立即回身兩掌,砰地擊開幾道堅逾鋼鐵般的緞帶,身形一落地就感覺雙臂劇痛,便要繼續飛逃。
“丁春秋,你師伯天山童姥都逃不掉被本寨主拿下,就憑你,還想在本寨主麵前逃走?”
江大力冷笑一聲,話音猶在,人卻仿佛鬼魅般一閃驟掠出十數丈距離,再一加速,霎時間一聲駭人的龍吟咆哮爆發響起。
在場眾人見狀均是臉色駭然。
隻覺眼前一道魁梧身影一閃,便如狂風般急掠而過,速度快得驚人。
丁春秋也是嚇得臉色煞白,咬牙呼地一掌朝江大力拍去,頓時一股白色粉塵隨著其掌發出的刹那爆發。
逍遙三笑散!
然而那狂風中身影模糊的江大力悍然不懼,右手探出如龍爪似虎拳。
轟地一下,頓時打得毒粉倒卷。
丁春秋駭然色變,頓覺一股猛力如排山倒海般擊打過來,呼吸滯澀,心頭叫糟。
哢嚓一聲!
二者對掌之下,江大力如鋼鐵魔象般的身軀砰地落地,紋絲不動。
丁春秋卻慘叫一聲,手臂咯咧一聲,竟已斷折!整個人被打得飛退。
然而江大力在此時又是一爪抓出。
轟!!
空氣巨顫蕩漾成波紋。
一道龍首虛影在江大力粗大手掌中怒吼而出,爆發出一股無比狂沛的吸攝力。
“不好,北冥神功!?”
丁春秋大吃一驚,隻覺一股巨力洶湧卷來,如大海驚濤一般,當即強行使了個千斤墜落地,雙腿猛然紮入地麵,又施了個鐵板橋功夫,頓時雙腳如老樹紮根不動。
然而縱使如此,那狂暴吸攝力亦是吸得周遭空氣逃逸,地麵枯草亂飛,飛沙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