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他額角的一縷頭發為無形劍氣切割斷裂,在空中飄舞的刹那又瞬間被切割成碎末般的黑色粉末,一粒粒飄灑。
西門吹雪猛地凝目,雙眼中散發的驚人劍意轉為內斂。
“厲害!!”
江大力心中暗叫,雙目凝然。
他很清楚,就在剛剛葉孤城突然開口說話的刹那,兩大劍神之間的第一次交鋒已經展開。
葉孤城突然說話便是主動出擊,打破極靜的局麵。
這是非常需要勇氣和自信的一個舉動。
因為二人互相劍意對碰製衡的情況下,誰先出手誰就可能遭遇致命的打擊。
然而葉孤城卻還是有勇氣和自信首先對西門吹雪出手。
而西門吹雪的反擊也果然凶猛淩厲。
到最後,很明顯是葉孤城落入了下風,頭發被西門吹雪的劍氣切割下一縷。
不過真正懂的人卻就清楚。
這二人的第一次交鋒,其實是不分上下。
因為出先手的葉孤城雖是主動打破靜的局麵,卻並未直接進攻。
而是宛如禮敬一般,將進攻的機會讓給西門吹雪,這更需要莫大的勇氣和自信。
在場之人俱是高手中的高手,此時自是全都看清楚了兩大絕世劍客之間的第一次交鋒細節,莫不是為之動容。
但這時葉孤城卻看向西門吹雪,瀟灑笑道,“西門兄,你我一戰,不若暫且擱置,我雖是非常想與你一戰,卻也不想成為彆人手中的劍。
不如我們就先一起解決這裡的麻煩,再另覓一地好好比劍?”
鐵膽神侯臉色微沉。
西門吹雪卻低頭看向了手中之劍,“你知不知道劍的精義何在?”
葉孤城一笑:“你說!”
西門吹雪道:“在於誠。”
葉孤城道:“誠?”
西門吹雪道:“惟有誠心真意,才能達到劍術的巔峰,不誠的人,根本不足論劍。”
葉孤城的瞳孔突又收縮。
一旁的白玉京亦是心神震動,看向了手中的長生劍。
西門吹雪盯著葉孤城,道:“你不誠。”
葉孤城沉默片刻:“你學劍?”
西門吹雪緩緩握住劍柄:“劍術,學無止境。”
葉孤城道:“你既學劍,就該知道,學劍的人隻要誠於劍,並不必誠於人。”
西門吹雪不再說話,話已說儘。
路的儘頭是天涯,話的儘頭就是劍。
一聲暢快大笑卻伴隨無匹淩厲的劍氣突然自外麵襲來,那笑聲就像是一把劍在空氣中穿梭,淩厲鋒銳卻又堂堂正正至情至性。
伴隨笑聲的還有一道道禦林軍的慘叫之聲。
聽到這笑聲,就像是看到了一把劍。
一把更誠的劍,一個更誠的人,他追劍而來。
白衣人!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全都不再多言,齊齊拔劍突然衝向彼此,冰冷劍光霎時在空氣中交錯掠過,空氣中仿佛瞬間多出了無比鋒銳的切割氣浪。
在場眾人都隻覺臉上皮膚一涼,似被劍鋒掠過。
下一刻!
驚人的劍意和劍氣霎時如兩道線條般對碰在一起。
奉天殿“哢”地一聲居然在這兩條線條下被切割成了兩截,兩道身影電射而出,劍光交錯。
那外麵白衣人此時渾身染血,卻大笑著義無反顧如飛蛾撲火般直撲向交手中的二人,第三道劍光再起。
二人卻也是來者不拒,三人互相攻伐。
如此一幕,看得在場眾人俱是動容。
便是一直想要看到這一幕的鐵膽神候,此時擁有的也不再是慶幸和放鬆,而是真正的由衷欽佩。
“劍道至誠,朝聞道,夕死足矣!!”
白玉京突然眼神堅定低喝,陡然拔出長生劍,長嘯一聲身法展開直奔那三人而去,“還有我!!”
四人。
四把劍。
四道劍氣從奉天殿戰出,拚殺在一起。
這一刻。
什麼都不重要。
什麼權利、名譽、女人、金錢、甚至是生死,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劍!
劍客手中的劍......
江大力雙瞳之中倒映著那渾然忘我戰到一起的四人,由衷大讚,“道逢劍客須呈劍,至誠之道,生死忘矣,我此行非虛啊......”
鐵膽神侯負手邁步,於三丈外於江大力幾乎於一個水平麵並肩而立,語氣不怒自威道,“你的傷勢也差不多恢複了八成了,想來你也再無這等絕佳之藥可恢複傷勢了。不過有件事本侯倒是真的很驚訝。”
江大力冷酷一笑,“你是在驚訝,我的金剛不壞神功為何能頻頻施展?”
鐵膽神侯麵容凝肅頷首,“不錯!”
二人忽然一同轉首,四目如電般對碰在一起。
江大力咧嘴冷笑,“你如此精明之人,卻為不敗頑童古三通的一句玩笑愚弄多年,隻能說你是做賊心虛,故此始終逃避一些其實早就該想通的問題。鐵膽神候!!”
“鐵膽神侯!!!”
江大力突然仰頭大笑,笑得頭發狂舞,笑聲說不出的嘲諷,笑得鐵膽神侯臉色鐵青。
“鐵膽神侯啊!哈哈哈!”
他在大笑聲中譏諷道,“你若真是鐵骨錚錚鐵漢一條,本寨主倒是十二分佩服,但可惜,你不是,所以你算計得再多,本寨主今日要走,你也攔不住!”
鐵膽神侯眼簾微嚲,鐵青的麵容漸漸變得平靜,平靜得嚇人,如一頭怒獅冷靜下來,即將擇人而噬,他低沉道。
“那你就看本侯,如何拿你!!”
呼——!
身影倏動,周遭空氣仿佛瞬間向著其威嚴身軀塌陷了過去,仿佛其身軀在瞬間變成了一個漩渦,吞噬一切。
一隻白皙而寬厚的手掌,五指大張,宛若捉天拿地,迎頭打向江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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