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聶人王長吸一口氣,身形陡然拔起丈餘,雙足在樹枝上一點,借力前躍,風馳電掣般離去。
江大力駕鷹隨後緊追不舍。
二人在半空閃電般打出道道刀氣交手,一道如同雷光急電,直接暴烈,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從後方迅速趕來的拜霆和慕容青青隻聽得頭上有衣袂振風之聲。
抬眼一看,兩道人影已是一前一後從從他們頭上越過。
“好快!”
“他們倆都太強了!”
二人齊齊單足一跺,也縱起半空,伸手在四周樹木的橫枝上一搭,身子連翻幾個跟鬥,緊隨追擊。
聶人王一口氣奔行數百丈後,眼看前方已到了隱居之地,提氣一縱,輕如狸貓般翻過圍牆,落到另一側的院子中,大喝一聲,一掌便拍在了院內井口附近的地麵。
砰地一聲爆響!
泥點如子彈般向四周炸開。
一股冰寒之氣伴隨令人發怵的刀意自泥坑之內陡然乍現!
“雪飲刀!”
江大力身形自魔鷹上砰地落地,目光大亮,緊緊盯著聶人王手中一把抓起的寶刀。
此刀無鞘,通體如冰石塑造雪亮無比,目光看去的刹那就有種眼睛都要被冰凍的淩寒與淩厲,周遭空氣都仿佛在這把刀出現的刹那溫度下降了好幾度,令人止不住的身體冒寒氣。
聶人王放下聶風,低沉道,“風兒,你去一旁待著。”
聶風乖巧點點頭,又驚悸看了看渾身散發懾人氣勢的江大力,迅速小跑到一旁。
聶人王刀斜指地,冷視江大力道,“黑風寨主,我已退出江湖,不再過問江湖之事,你莫要逼我,否則我的雪飲刀出,很難收手。”
江大力在這一刻仿佛已忽略了來時的目的。
他環顧這四周隱居場所,但見院外樹木婆娑,綠葉在紅葉和半枯的黃葉裡點綴著,樹下鋪了厚厚一層枯葉,充滿了肅殺的氣氛。
淡淡笑道,“萬裡江湖一釣蓑,十年心事付滄波。扁舟載酒歸來晚,獨倚欄杆感慨多。
聶人王,你真的甘心你的女人在彆人懷裡笑,而你唯有抱著年幼的孩子在夜裡醉酒麻醉自己?”
“你說什麼!?”
聶人王目光大熾,手中雪飲刀暴漲淩厲刀光。
“我母親?”
小聶風在遠處偷偷觀望著,內心震動。
江大力平淡看著聶人王,輕笑,“被我說到痛處了?其實我原本來這裡,除了想請你重出江湖,也是想要見識見識昔日北飲狂刀的厲害。
但可惜,我見到的隻是一個失去銳氣和雄心的年邁老人,已不複昔日狂刀之名。
難怪令夫人瞧不上你,轉投雄霸懷抱!現在就連我也很失望。”
“夠了!!”
聶人王爆出一聲震耳的厲喝,他的心在流血,他的眼在冒火,全身的血液像大海的波濤一樣在翻滾,竭力控製住身體力量怒吼,“趁我還不想殺你之時,快快滾開。”
江大力哈哈大笑,陡然掣出背上屠龍寶刀,“聶人王,你現在看起來才有點兒氣勢,不過殺我,你還做不到。
我之所以讓你拿上雪飲刀,就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厲害,從而也能判斷出雄霸的實力。
你出手吧,你不敢麵對雄霸,日後本寨主卻會幫你去洗刷恥辱的!”
“狂妄!!你是自尋死路!”
聶人王一雙濃眉像是兩道長刀倒豎。
一再被刺激,他隻覺全身都如燒著猛火,身上每一根毛發上都仿佛閃出火星來,怒吼一聲突然身躍半空,居高臨下,全力砍下,一刀狠狠斬出!
“驚寒一瞥!!”
轟!!
一道無比璀璨的刀氣衝天而起,切割開霧氣,照亮半邊天穹,化作二十丈長的刀芒橫貫長空,洶湧澎湃的冰寒刀氣簡單直接斬下。
“好刀!”
江大力雙目霎時化作冰冷無情的漆黑之色,渾身充斥滿毀滅氣息,邁出一大步,身軀頓時散發出無比璀璨刺目的光霞,屠龍刀一往無前狠狠斬出。
嗖!!
一道粗大如曜日光弧般的屠龍刀氣凶猛衝出。
刀芒仿佛要貫通整個庭院一般,江大力身上的毀滅氣勢攀升到了極點!
轟地一聲爆響!
一藍一金兩道驚人的粗大刀氣凶狠對碰在一起。
大地仿佛顫栗了起來,整片庭院劇烈震蕩不已。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擴散開來,將兩人腳下彌漫的枯葉儘數的震飛而去。
兩股氣勁強懂在一起所發出悶雷般的轟鳴,遠遠傳遞開去。
如卷起狂風震得林木搖晃,樹葉卷天旋起。
才趕到附近百丈外的拜霆和慕容青青俱是神色狂變看著遠處霧氣中如雷霆般爆閃的刀光,撲麵而來的狂風更是足以令二人感受到那戰場中心處的狂暴力量對碰,全都是心神震撼。
“這麼大動靜,我們還靠近嗎?”
拜霆渾身汗毛豎立,看向一旁的慕容青青。
捫心自問,以他天人境4境的實力,若全力出手,也難以製造出這般大的動靜。
且恐怕一擊之後也當再無繼續之力。
然而此時那邊的轟鳴卻接連爆發,仿佛兩頭凶猛的蠻獸在角力碰撞,沒一擊都重如萬鈞,令人心驚膽戰。
慕容青青雙耳聳動,顯是在施展特殊‘盜聽’奇功,通過音波碰撞,監聽前方交戰中的動靜。
聞言籲口氣嚴肅道,“江寨主現在狀態還好,但那北飲狂刀聶人王卻竟一刀凶猛過一刀。我們暫時還是不要靠近戰場得好。”
拜霆深以為然點頭苦笑,“我們兩個現在若是插手進去,最好的結果就是受傷而退,還幫不上太大忙。”
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