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黑風寨主你給本將軍站住!”
一陣叫喊伴隨腳步聲自背後傳來。
江大力兀自前行,顧盼間冷傲無比,任由後方一眾人快步趕至身後,也絲毫不停腳步。
幾個就快要衝到江大力身後一丈範圍的狗腿子正要怒斥攔截,卻在那瞬間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心頭升起,傳遍全身,頭皮一陣發炸。
危險!
幾人心裡剛剛傳出警兆,腳步卻已是邁進江大力身周一丈範圍。
“鐺”地一聲悠然鐘響猛地爆發,一股威嚴霸道的金黃鐘形氣勁自江大力身上膨脹旋轉爆開。
幾人身軀頓時就被氣功波般的金鐘氣罩撞得打著旋飛了出去,慘叫滾落在地,摔得骨斷筋折。
在後方追趕的秦檜與張俊等人均是神色慍怒,沒料到這黑風寨主竟在皇上麵前還敢出手,剩餘的一眾手下也是迅速駭然放緩步伐,不敢再貿然靠近前方魁偉霸道的身影。
嗒嗒——
江大力的黑色戰靴落地。
已是走到了被一隊隊持刀帶盾的近衛護衛圍住的龍輦前十丈處,雙眼似笑非笑,看向龍輦上神色驚怒的宋國皇上。
“大膽!黑風寨主!見了皇上還不跪拜!?”
一名伺候在側的老太監怒瞪江大力尖細聲音嗬斥。
“聒噪!”
江大力濃眉微挑,不耐掃了眼須發皆白的老太監,眼神淩厲道,“皇上還沒說話,你這太監倒是急起來了,給本寨主閉嘴!”
“你!!”
老太監大怒挑起蘭花指。
“嗯?”
江大力雙目中暴射神光,有如冷電中夾著霜刃,自有一股震懾人心的氣度。
老太監打了一個冷顫,指頭懸起卻又顫顫巍巍放下,雪白麵色漲得通紅,恁是不敢說一句狠話。
“江寨主是我宋國的大英雄,又是江湖中人,這朝廷中的繁文縟節,也就不必了。”
這時,宋國皇上開口道,也已是從驚怒中恢複了鎮定,看了眼快步跑來的秦檜和張俊,又看向比常人高兩個頭的江大力,嗬斥的話到了嘴邊轉為質問道。
“朕今日在此熱烈迎接你這位凱旋歸來的英雄,卻沒想到竟是發生此等禍事,朕聽聞你昨夜麵見了金遼兩國的使者,可有此事?”
“不錯,的確是有這件事。”
江大力大大方方坦然承認,抬手從懷中抽出一張燙金請柬道,“這張請柬,便是那兩個廢物送給本寨主的。”
宋國皇上皺眉,頗有些不適應江大力這種囂張跋扈的說話姿態。
換做任何一人膽敢在他麵前如此說話,他都勢必要大怒嗬斥。
然而此時麵對著江大力,心裡縱有怒火卻也莫名不敢貿然發作,總有種渾身不自在受到強烈威脅的感覺,仿佛即使置身在重重精銳護衛保衛之中,隻要是在這黑風寨主麵前,便極為不安全。
他冷哼抬抬手指,一旁的老太監立即聞歌知意,身形一動便如鬼魅般閃掠而出,到了江大力麵前。
江大力隨手就將請柬甩了過去。
這一幕被後方文武百官看見,怒者有之,驚者有之,更多則是為其大大咧咧絲毫沒個禮節的舉動捏了把汗。
平日裡他們侍奉在皇上身旁,哪個不是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豈敢如這黑風寨主這般姿態如此隨意?
“皇上!微臣救駕來遲,讓皇上受驚!微臣罪該萬死!”
就在這時,張俊以及秦檜已紛紛快步靠近,二人均是立即鞠躬,拜下請罪,沒得到宋國皇上的赦免,也根本不敢起身。
宋國皇上一言不發皺眉瀏覽完請柬中的內容,臉色陰沉神色冰寒,掃了一眼不遠處還在圍觀看熱鬨的百姓,吩咐道。
“去遣散百姓,把那幾個抓獲的金遼人都押下留待候審!”
“是!”
立即就有左右將領帶人去執行。
出了這檔子事情,對於江大力這位英雄的迎接授勳,自然也便暫且押後。
宋國皇上此時的心情極其糟糕,想要對江大力發難責備,卻又尷尬發現並不合適。
今天本就是要獎勵江大力這位功臣的,是一件舉國歡暢的大好事。
然而現在發展至此,江大力竟膽大妄為殺了金、遼兩國的使者,這授勳獎勵的儀式不改為追責定罪就已是天大的龍恩。
可若是追責定罪,這場英雄凱旋的授勳便成為天大的笑柄,而最主要還是黑風寨主這等凶人,可願甘願受罰?
想到這裡,宋國皇上臉色陰沉感到騎虎難下,才發覺這一個由他親手捧起來的宋國英雄,完全就是把雙刃劍,其實已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威脅和不安。
一直躬著身軀未曾起身的秦檜眼見宋國皇上的臉色便知其想法,當即義正言辭大聲道,“皇上,現在事已至此,今日這授勳儀式,微臣看也唯有暫且取消。
甚至這黑風寨主竟然殺了金、遼兩國的使者,這已是嚴重挑釁金、遼兩國,勢必會引發新一輪的戰爭。
微臣提議,暫且令黑風寨主功過相抵,取消授勳和一切嘉獎,責令他返鄉反省。”
“這......”宋國皇上佯裝遲疑,目光看向麵容鎮靜的江大力。
“寨主!”
王語嫣和慕容青青俱是驚愕靠近江大力,萬沒料到原本一場喜氣洋洋的凱旋,現在竟是發展成了如此結果。
張憲等文武百官,此時也俱是神色不一心中驚亂。
尤其是親近嶽飛的主站派官員,此刻莫不是額頭冒汗大感焦急。
這時,張俊亦出列低喝道,“臣附議!江寨主雖然立下大功,但辣手殺死金、遼兩國的使者,這也是大過,極有可能導致三國再度激烈交戰,成千上百萬的百姓慘遭戰火荼毒,必須嚴懲!還請皇上下令!”
張俊這一站出,頓時便令一些主站派的官員都紛紛大驚,沒想到張俊此時竟還與秦檜穿一條褲襠,要定罪黑風寨主。
更遠處被遣散的大量百姓以及玩家雖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見識到先前混亂的激戰場景,也均都知道是出了變故。
土著們尚且隻能隨波逐流,唯命是從的被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