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們正巡邏嗬斥遣退周遭任何靠近驚雁宮千丈範圍內的閒雜人等。
這幾日隨著愈來愈多的江湖人從四麵八方彙集而來,留馬平原上的平靜也被打破。
在經曆最初的一番小摩擦後,雙方都形成比較克製對峙的局麵。
蒙古一方是自守陣營不亂陣腳,不輕易調動大軍去進攻挑起無謂的大戰。
江湖人一方則是都在等候黑風寨方麵的大動作。
然而諸多受調遣而來的黑風寨玩家以及八荒弟子卻還俱都在等候一個發起總攻的指令,等候黑風寨主的親自下令。
儘管這幾日的勢力任務期間,隻要抵達了留馬平原便會算作勢力任務進行中,得到非常豐厚的修為點以及潛能點獎勵,但以玩家們好動好鬥的性格,縱然對這種掛機得修為點的好事鼓掌歡迎,時間一長卻也都有些耐不住寂寞,甚至一些八荒弟子就先窩裡鬥搞起了大草原上的友誼摔跤賽發**力。
無人知曉,這一刻,旌旗似海,營帳如林的蒙古軍營元帥帳內,氣氛肅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可聽見。
卻隻見帳內那布有浮凸軍事地圖的桌上,正擺放著一封拆開的信函,為金鎮壓著,落款的江大力名號,宛如一座大山般壓在帳內諸人的心頭。
但見那函件上字體遒勁剛硬,一筆一劃宛如刀削斧琢寫道:
字奉赤蒙法王鈞鑒:昔日與七代法王赤達一會,轉瞬半載,本王終日沉醉武道,不知蒙古國竟得戰神殿封鎖如寶珠深藏,卻不知參詳進度如何?
恰逢天機門天機掌門為本王推算祿命,今年中秋之際或當有一劫,頃接大函,知天數有定,但不甘天命,唯得傳聞《戰神圖錄》方可改命。
故此封書一函,望法王大開方便之門,令本王與諸多好友入戰神殿一睹神書,此事過後,本王必不計仇怨,令七代法王赤達安然返回。
江大力頓首
聖朝四八二年八月寅日於留馬驛。
帳內八代金輪法王赤蒙等眾人看罷,俱是心悸凜然。
一名麵目嚴峻的黑衣老叟嘿然一笑打破平靜,深深看向臉色難看的赤蒙道,“這黑風寨主現下已抵達留馬驛,這一封書函顯然便是先禮後兵,要拿你金剛門那七代法王赤達作為交換條件,準允他們一行人入得戰神殿,法王,看來此事得由你來定奪了。”
赤蒙冷哼眼冒精芒道,“到了此等時刻,畢大師又何必消遣於我,戰神殿乾係重大,沒有思師之令,誰敢放人進去?
我看此事也不必談了,他黑風寨主若能令思師點頭,自是可進入戰神殿,若不能也是他沒本事。”
另一個滿頭疙瘩的和尚有氣無力以嘶啞聲道,“此人以本王自稱,想來便是要以其明、宋兩國的王爺身份向我們施壓,卻非隻是一戰那麼簡單。”
“不錯。”
一名身穿盔甲神色威武的蒙古元帥凝眉道,“現在營帳外那諸多人馬,皆由此人調集而來,若大戰開啟,可能便是引起宋國、明國以及蒙古三國的大戰!
此事,還需稟告思師,請其親自定奪!”
“報!!”
就在此時,一聲長報自帳外傳來。
一名戴著獸皮帽紮著鞭子的壯碩士兵入了營帳,單膝跪地稟告道,“報元帥!我方有一巡邏隊被斬殺,無一人幸還,現在敵方均有異動。”
營帳內氛圍登時一靜,幾乎同時,外麵遠遠傳來此起彼伏顯得並不算多具備威懾的喊殺聲。
一刻之前!
平原上,十幾個蒙古悍兵旋風般四處驅趕人群。
當看到一群竟然將酒席桌子堂而皇之極度囂張的擺在了雙方警戒線內的黑風寨玩家,登時紅著眼睛衝了過去,大聲喝罵。
“(蒙古語)Та!Алга!”
“(蒙古語)Буцаажавах!ДууГоу!”
但見這一群黑風寨玩家人均頂著紮眼的“黑風寨”頭銜,戴著虎皮護腕,神態驃悍、攜有兵器,圍著一張大桌子坐滿了人,可謂是滿桌大漢。
其中一個尤其壯碩的猛漢禿頭凶惡,蹲在椅上,撕開牛肉猛往嘴裡塞,那副吃相確實令人側目,不敢恭維,衝著十幾個衝來的蒙古悍兵道,“哥們兒幾個,誰知道這群人在呼喝什麼?”
一旁一個肩寬胛厚的漢子冷哼起身拔刀道,“鐵牛哥,這群蒙古人說叫我們滾開!還罵我們是宋狗!”
“好膽!”
鐵牛兩眼一瞪,用腳挑起丈二紅槍,兩手握緊長笑道,“寨主已有命令,我等現在便要敲山震虎,試試這幫蒙古韃子的態度,打響第一槍!走,殺了這群癟犢子!”
話音方落,鐵牛狂吼一聲,主動衝向狂衝而來的十幾名騎兵,霎時槍影漫天。
兵刃交擊的聲音爆竹般響起。
一名騎兵方與其手中大槍接觸便兵器脫手被一槍穿胸,另一人大腿濺血,給勁氣攆得蹌踉跌退,還有一人則直接給槍尾打碎了右臂骨,慘叫著從馬上跌落下來。
其餘十一名黑風寨玩家也俱是嗷嗷狂叫著衝殺而上,各個化身小肌霸,施展擒拿、刀法、抱摔等凶猛手段直撼十幾名騎兵。
這等種狂野勇悍,不顧自身的打法向來是黑風寨勇士的風格。
唯獨有一名女玩家混雜其中戰鬥風格迥然不同。
但見其身法如電,手中長劍閃電般掠過一匹匹馬匹的馬蹄,痛得馬匹俱是嘶叫跌倒,其手中長劍眨眼便精準無誤的刺在一名名騎士的印堂、人中、喉結、檀中、丹田、膀胱等諸多關口上,濺射起一朵朵血花,毒辣凶狠至極。
不過眨眼功夫,十幾名蒙古悍兵連緊急通知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橫屍躺了一地,血灑黃沙。
幾乎在這同時,遠處諸多早就閒得蛋疼的大批黑風寨玩家以及八荒弟子,仿佛俱是得到了什麼指令訊號,人群輻散開來成滿平原的兵線似的,敲擊兵刃呼喝喊殺,向著蒙古軍營逼近。
如此突然的一幕,登時也是嚇得諸多五湖四海趕來的江湖人一跳,紛紛手足無措的觀望,或是狐假虎威參與到吆喝的行列當中。
遠處空中,兩頭大鳥盤旋飛翔,江大力淵渟嶽峙立在魔鷹背上,背後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平靜俯瞰著下方平原上推向蒙古軍營的兵線。
眼下的局麵,就如同下棋。
他已走出了第一步,令士卒過河,進一步刺激對方神經。
現下,就要看對方是決意打,還是決意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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