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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八十九下 列傳第一百三十九(1 / 2)

◎儒學下

○邢文偉高子貢郎餘令路敬淳王元感王紹宗韋叔夏祝欽明

郭山惲柳衝盧粲尹知章(孫季良附)徐岱蘇弁(兄袞冕)陸

質馮伉韋表微許康佐

邢文偉,滁州全椒人也。少與和州高子貢、壽州裴懷貴俱以博學知名於江、

淮間。鹹亨中,累遷太子典膳丞。時孝敬在東宮,罕與宮臣接見,文偉輒減膳,

上書曰:

臣竊見《禮·戴記》曰:“太子既冠成人,免於保傅之嚴,則有司過之史,

徹膳之宰。史之義,不得不司過;宰之義,不得不徹膳,不徹膳則死。”今皇帝

式稽前典,妙簡英俊,自庶子已下,至諮議、舍人及學士、侍讀等,使翼佐殿下,

以成聖德。近日已來,未甚延納,談議不狎,謁見尚稀,三朝之後,但與內人獨

居,何由發揮聖智,使睿哲文明者乎?今史雖闕官,宰當奉職,忝備所司,未敢

逃死,謹守禮經,輒申減膳。

太子答書曰:

顧以庸虛,早尚墳典,每欲研精政術,極意書林。但往在幼年,未閒將衛,

竭誠耽誦,因即損心。比日以來,風虛更積,中奉恩旨,不許重勞。加以趨侍含

元,溫清朝夕,承親以無專之道,遵禮以色養為先。所以屢闕坐朝,時乖學緒。

公潛申勖戒,聿薦忠規,敬尋來請,良符宿誌。自非情思審諭,義均弼諧,豈能

進此藥言,形於簡墨!撫躬三省,感愧兼深!

文偉自是益知名。

其後右史缺官,高宗謂侍臣曰:“邢文偉事我兒,能減膳切諫,此正直人也。”

遂擢拜右史。則天臨朝,累遷鳳閣侍郎,兼弘文館學士。載初元年,遷內史。

天授初,內史宗秦客以奸贓獲罪,文偉坐附會秦客,貶授珍州刺史。後有製

使至其州境,文偉以為殺己,遽自縊而死。

高子貢者,和州曆陽人也。弱冠遊太學,遍涉《六經》,尤精《史記》。與

文偉及亳州朱敬則為莫逆之交。明經舉,曆秘書正字、弘文館直學士。鬱鬱不得

誌,棄官而歸。

屬徐敬業作亂於揚州,遣弟敬猷統兵五千人,緣江西上,將逼和州。子貢率

鄉曲數百人拒之,自是賊不敢犯。以功擢授朝散大夫,拜成均助教。

虢王鳳之子東莞公融,曾為和州刺史,從子貢受業,情義特深。及融為申州,

陰懷異誌。令黃公撰結交於子貢,推為謀主。潛謀密議,書信往複,諸王內外相

應,皆出自其策。尋而事發,被誅。

郎餘令,定州新樂人也。祖楚之,少與兄蔚之,俱有重名。隋大業中,蔚之

為左丞,楚之為尚書民曹郎。煬帝重其兄弟,稱為二郎。楚之,武德初為大理卿,

與太子少保李綱、侍中陳叔達撰定律令。後受詔招諭山東,為竇建德所獲,脅以

兵刃,又誘以厚利,楚之竟不為屈。及還,以年老致仕。貞觀初,卒,時年八十。

餘令父知運,貝州刺史;兄餘慶,高宗時萬年令,理有威名,京城路不拾遺,

後卒於交州都督。

餘令少以博學知名,舉進士。初授霍王元軌府參軍,數上詞賦,元軌深禮之。

先是,餘令從父知年為霍王友,亦見推仰。元軌謂人曰:“郎氏兩賢,人之望也。

相次入府,不意培塿而鬆柏成林。”轉幽州錄事參軍。時有客僧聚眾欲自焚,

長史裴照率官屬欲往觀之。餘令曰:“好生惡死,人之性也。違越教義,不近人

情。明公佐守重藩,須察其奸詐,豈得輕舉,觀此妖妄!”照從其言,因收僧按

問,果得詐狀。

孝敬在東宮,餘令續梁元帝《孝德傳》,撰《孝子後傳》三十卷,以獻,甚

見嗟重。累轉著作佐郎。撰《隋書》未成,會病卒,時人甚痛惜之。

路敬淳,貝州臨清人也。父文逸。隋大業末,闔門遇盜,文逸潛匿草澤,晝

伏於死人中,夜行避難。自傷窮梗,閉口不食。同侶閔其謹願,勸以不當滅性,

捃拾以食之,遞負之而行,遂免於難。貞觀末,官至申州司馬。

敬淳與季弟敬潛俱早知名。敬淳尤勤學,不窺門庭,遍覽墳籍,而孝友篤敬。

遭喪,三年不出廬寢。服免,方號慟入見其妻,形容羸毀,妻不之識也。

後舉進士。天授中,曆司禮博士、太子司議郎,兼修國史,仍授崇賢館學士。

數受詔修緝吉凶雜儀,則天深重之。萬歲通天二年,坐與綦連耀結交,下獄死。

敬淳尤明譜學,儘能究其根源枝派,近代已來,無及之者。撰《著姓略記》

十卷,行於時。又撰《衣冠本係》,未成而死。神龍初,追贈秘書少監。

敬潛仕至中書舍人。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也。少舉明經,累補博城縣丞。兗州都督、紀王慎深禮

之,命其子東平王續從元感受學。天授中,稍遷左衛率府錄事,兼直弘文館。是

後則天親祠南郊及享明堂,封嵩嶽,元感皆受詔共諸儒撰定儀注,凡所立議,眾

鹹推服之。轉四門博士,仍直弘文館。元感時雖年老,猶能燭下看書,通宵不寐。

長安三年,表上其所撰《尚書糾謬》十卷、《春秋振滯》二十卷、《禮記繩

愆》三十卷,並所注《孝經》、《史記》稿草,請官給紙筆,寫上秘書閣。詔令

弘文、崇賢兩館學士及成均博士詳其可否。

學士祝欽明、郭山惲、李憲等皆專守先儒章句,深譏元感掎摭舊義,元感隨

方應答,竟不之屈。鳳閣舍人魏知古、司封郎中徐堅、左史劉知幾、右史張思敬,

雅好異聞,每為元感申理其義,連表薦之。尋下詔曰:“王元感質性溫敏,博聞

強記,手不釋卷,老而彌篤。掎前達之失,究先聖之旨,是謂儒宗,不可多得。

可太子司議郎,兼崇賢館學士。”魏知古嘗稱其所撰書曰:“信可謂《五經》之

指南也。”中宗即位,以春宮舊僚,進加朝散大夫,拜崇賢館學士。尋卒。

王紹宗,揚州江都人也,梁左民尚書銓曾孫也,其先自琅邪徙焉。紹宗少勤

學,遍覽經史,尤工草隸。家貧,常傭力寫佛經以自給,每月自支錢足即止,雖

高價盈倍,亦即拒之。寓居寺中,以清淨自守,垂三十年。文明中,徐敬業於揚

州作亂,聞其高行,遣使征之,紹宗稱疾固辭。又令唐之奇親詣所居逼之,竟不

起。敬業大怒,將殺之。之奇曰:“紹宗人望,殺之恐傷士眾之心。”由是獲免。

及賊平,行軍大總管李孝逸以其狀聞,則天驛召赴東都,引入禁中,親加慰撫,

擢拜太子文學,累轉秘書少監,仍侍皇太子讀書。

紹宗性淡雅,以儒素見稱,當時朝廷之士,鹹敬慕之。張易之兄弟,亦加厚

禮。易之伏誅,紹宗坐以交往見廢,卒於鄉裡。

韋叔夏,尚書左仆射安石兄也。少而精通《三禮》。其叔父太子詹事琨嘗謂

曰:“汝能如是,可以繼丞相業矣!”舉明經。調露年,累除太常博士。後屬高

宗崩,山陵舊儀多廢缺,叔夏與中書舍人賈太隱、太常博士裴守貞等,草創撰定,

由是授春官員外郎。則天將拜洛及享明堂,皆彆受製,共當時大儒祝欽明、郭山

惲撰定儀注。凡所立議,眾鹹推服之。累遷成均司業。久視元年,特下製曰:

“吉凶禮儀,國家所重,司禮博士,未甚詳明。成均司業韋叔夏、太子率更令祝

欽明等,博涉禮經,多所該練,委以參掌,冀弘典式。自今司禮所修儀注,並委

叔夏等刊定訖,然後進奏。”

長安四年,擢春官侍郎。神龍初,轉太常少卿,充建立廟社使。以功進銀青

光祿大夫。三年,拜國子祭酒。累封沛國郡公。卒時年七十餘。撰《五禮要記》

三十卷,行於代。贈兗州都督、修文館學士,諡曰文。

子縚,太常卿。

祝欽明,雍州始平人也。少通《五經》,兼涉眾史百家之說。舉明經。長安

元年,累遷太子率更令,兼崇文館學士。中宗在春宮,欽明兼充侍讀。

二年,遷太子少保。中宗即位,以侍讀之故,擢拜國子祭酒、同中書門下三

品,加位銀青光祿大夫,曆刑部、禮部二尚書,兼修國史,仍舊知政事,累封魯

國公,食實封三百戶。尋以匿忌日,為禦史中丞蕭至忠所劾,貶授申州刺史。久

之,入為國子祭酒。

景龍三年,中宗將親祀南郊,欽明與國子司業郭山惲二人奏言皇後亦合助祭,

遂建議曰:

謹按《周禮》,天神曰祀,地祇曰祭,宗廟曰享。大宗伯職曰:“祀大神,

祭大祇,享大鬼,理其大禮。若王有故不預,則攝位。凡大祭祀,王後不預,則

攝而薦豆籩,徹。”又追師職:“掌王後之首服,以待祭祀。”又內司服職:

“掌王後之六服。凡祭祀,供後之衣服。”又九嬪職:“大祭祀,後稞獻則讚,

瑤爵亦如之。”據此諸文,即皇後合助皇帝祀天神、祭地祇,明矣。故鄭玄注《

內司服》雲:“闕狄,皇後助王祭群小祀之服。”然則小祀尚助王祭,中、大推

理可知。闕狄之上,猶有兩服:第一禕衣,第二搖狄,第三闕狄。此三狄,皆助

祭之服。闕狄即助祭小祀,即知搖狄助祭中祀,禕衣助祭大祀。鄭舉一隅,故不

委說。唯祭宗廟,《周禮》王有兩服,先王袞冕,先公柷冕。鄭玄因此以後助祭

宗廟,亦分兩服,雲:“禕衣助祭先王,搖狄助祭先公。”不言助祭天地社稷,

自宜三隅而反。

且《周禮》正文:“凡祭,王後不預。”既不專言宗廟,即知兼祀天地,故

雲“凡”也。又《春秋外傳》雲:“禘郊之事,天子親射其牲,王後親舂其粢。”

故代婦職但雲:“詔王後之禮事”,不主言宗廟也。若專主宗廟者,則內宗、外

宗職皆言“掌宗廟之祭祀”。此皆禮文分明,不合疑惑。

舊說以天子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所以祀天於南郊,祭地於北郊,朝日

於東門之外,以昭事神,訓人事,君必躬親以禮之,有故然後使攝,此其義也。

《禮記·祭統》曰:“夫祭也者,必夫婦親之,所以備內外之官也。官備則具備。”

又,“哀公問於孔子曰:‘冕而親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對曰:‘合

二姓之好,以繼先聖之後,以為天地宗廟社稷之主,君何謂已重焉!’”又《漢

書·郊祀誌》雲:“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天地合精,夫婦判合。祭

天南郊,則以地配,一體之義也。”據此諸文,即知皇後合助祭,望請彆修助祭

儀注同進。

帝頗以為疑,召禮官親問之。太常博士唐紹、蔣欽緒對曰:“皇後南郊助祭,

於禮不合。但欽明所執,是祭宗廟禮,非祭天地禮。謹按魏、晉、宋及齊、梁、

周、隋等曆代史籍,至於郊天祀地,並無皇後助祭之事。”帝令宰相取兩家狀對

定。欽緒與唐紹及太常博士彭景直又奏議曰:

《周禮》凡言祭、祀、享三者,皆祭之互名,本無定義。何以明之?按《周

禮》典瑞職雲:“兩珪有邸,以祀地。”則祭地亦稱祀也。又司筵雲:“設祀先

王之胙席。”則祭宗廟亦稱祀也。又內宗職雲:“掌宗廟之祭祀。”此又非獨天

稱祀,地稱祭也。又按《禮記》雲:“惟聖為能享帝。”此即祀天帝亦言享也。

又按《孝經》雲:“春秋祭祀,以時思之。”此即宗廟亦言祭祀也。經典此文,

不可備數。據此則欽明所執天曰祀,地曰祭,廟曰享,未得為定,明矣!又《周

禮》凡言大祭祀者,祭天地宗廟之總名,不獨天地為大祭也。何以明之?按《爵

人職》雲:“大祭祀,與量人授舉斝之卒爵。”屍與斝,皆宗廟之事,則宗廟亦

稱大祭祀。又欽明狀引九嬪職:“大祭祀,後稞獻則讚瑤爵。”據祭天無稞,亦

無瑤爵,此乃宗廟稱大祭祀之明文。欽明所執大祭祀即為祭天地,未得為定,明

矣!

又《周禮》大宗伯職雲:“凡大祭祀,王後有故不預,則攝而薦豆籩,徹。”

欽明唯執此文,以為王後有祭天地之禮。欽緒等據此,乃是王後薦宗廟之禮,非

祭天地之事。何以明之?按此文:“凡祀大神,祭大祇,享大鬼,帥執事而卜日

宿,視滌濯,蒞玉鬯,省牲鑊,奉玉齏,詔大號,理其大禮,詔相王之大禮。若

王不與祭祀,則攝位。”此已上一“凡”,直是王兼祭天地宗廟之事,故通言大

神、大祇、大鬼之祭也。已下文雲:“凡大祭祀,王後不與,則攝而薦豆籩,徹。”

此一“凡”,直是王後祭廟之事,故唯言大祭祀也。若雲王後助祭天地,不應重

起“凡大祭祀”之文也。為嫌王後有祭天地之疑,故重起後“凡”以彆之耳。王

後祭廟,自是大祭祀,何故取上“凡”相王之禮,以混下“凡”王後祭宗廟之文?

此是本經科段明白。

又按《周禮》:“外宗掌宗廟之祭祀,佐王後薦玉豆。凡後之獻,亦如之。

王後有故不預,則宗伯攝而薦豆籩。”外宗無佐祭天地之禮。但天地尚質,宗廟

尚文。玉豆,宗廟之器,初非祭天所設。請問欽明,若王後助祭天地,在《周禮》

使何人讚佐?若宗伯攝後薦豆祭天,又合何人讚佐?並請明征禮文,即知攝薦是

宗廟之禮明矣。

按《周禮·司服》雲:“王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享先王,則袞冕。”

內司服,“掌王後祭服”,無王後祭天之服。按《三禮義宗》明王後六服,謂禕

衣、搖翟、闕翟、鞠衣、展衣、褖衣。“禕衣從王祭先王則服之,搖翟祭先公

及饗諸侯則服之,鞠衣以采桑則服之,展衣以禮見王及見賓客則服之,褖衣燕

居服之。”王後無助祭於天地之服,但自先王已下。又《三禮義宗》明後夫人之

服雲:“後不助祭天地五嶽,故無助天地四望之服。”按此,則王後無祭天之服,

明矣。《三禮義宗》明王後五輅,謂重翟、厭翟、安車、翟車、輦車也。“重翟

者,後從王祭先王、先公所乘也;厭翟者,後從王饗諸侯所乘也;安車者,後宮

中朝夕見於王所乘也;翟車者,後求桑所乘也;輦車者,後遊宴所乘也。”按此,

則王後無祭天之車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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