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卻讓現場相關的衙門全都犯了難。
查太子?
怎麼查?
現場頓時一片沉默,李承乾放下左手,又抬頭道,“父皇,我覺得呢,剛才這個禦史說的很有道理,不管那個死掉的官員品級如何,都是朝廷命官,天子腳下,首善之都,一個朝廷命官就這麼被殺了,還被滅了門,這種事情不該發生,也不能發生,所以,一定要查,不但要查,而且還要從重,從快,否則我大慶的威嚴何在,臉麵何在?”
慶帝眉頭上挑,群臣心思各異。
沉吟了一會兒,慶帝點頭道,“有理,趙楨。”
“臣在。”大理寺卿麵色一苦,越眾而出。
“此案查的究竟如何了,已經三天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臣,臣無能。”
他能怎麼說,他能怎麼辦。
此案的水有多深,他是知道的,外頭有很多傳聞,他也是知道的。
可是知道了就能查嗎?
查不起來啊!
不敢查啊!
沒有明確的線索證據誰敢查啊?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王道安這麼猛的。
又不敢隨意把鍋甩給東夷,你讓他怎麼辦?
“無能?哼,承乾說的對,此案當從重從快,已經三天了,再給你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內,查不出來,你這個大理寺卿也不要乾了。”
“臣,臣遵旨。”
大理寺卿趙楨滿臉苦色,但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畢竟這是他的份內事,查不出凶手是他沒本事,能力不足,既然能力不足,就不要屍位素餐了,這很合理。
“等等。”就在趙楨要退下之時,李承乾忽然開口了。
“見過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這樣啊,剛才這個禦史參奏我,說這件事情和我有關係,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聽來的,不過既然事情和我扯上關係了,自然是要查的,你先來我東宮查。”
“啊?”趙楨有些意外,他根本沒想查東宮啊,怎麼太子自己湊上來了。
當下便道,“殿下,臣以為,這王道安隻是風聞奏事,所言毫無實證,隨意攀扯,此事與東宮無涉。”
卻聽李承乾自顧自的道。
“不不不不不,你錯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關係,既然他在這裡提出來了,自然是要查的,你不查,怎麼知道沒有關係,怎麼證明我的清白,我是太子誒,將來是要當皇帝的,怎麼能有汙點呢?一定要查。”
我是太子誒,將來是要當皇帝的。
這話一出,殿中頓時又是一靜。
話是沒錯,邏輯還很清晰,構成一條完成的邏輯鏈。
慶帝的眼皮子跳了跳,強忍著一巴掌呼死李承乾的衝動,沒有說話。
因為他發現,連他自己都無法當眾否認這句話,甚至都不能有一點質疑,否則……
否則這個朝堂又要亂上一陣子了。
陳萍萍、林若甫等幾位重臣也都默然無語,不由自主的將腦袋低的讓人看不到表情。
趙楨垂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從現在開始,東宮向大理寺開放,我跟你說吼,你一定要查清楚,查仔細,東宮的人,包括我的侍讀、近侍、屬官,還有那些護衛,特彆是護衛東宮的黑騎,他們是我手上最大的武力,也是最有可能做案的,每一個人都要查,每一個人都要問,問他們案發的時候在什麼地方,在乾什麼,都和誰在一起,有什麼證人,每一個人的行蹤,都給要弄的清清楚楚,仔仔細細,明明白白,隻有這樣,才能證明我這個太子的清白,哼,我一個要當皇帝的人,怎麼……。”
“閉嘴!”龍椅上的慶帝終於忍不住了,當庭喝止了李承乾在嘴上和他爭皇位的行為,“趙楨,你都聽清楚了,就按太子說的查!”
然後,慶帝又將目光落到了依然跪伏在地的王道安身上,“王道安,朕的安排,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