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
半晌,章雲歎了口氣。
對於女兒這樁婚事,她心情實在複雜。
周家的門楣自然是無可指摘。
百廢待興的年代抓住風口創立博晟,盛極一時時為國家發展散儘家產,也曾多次拍下在外流離失所的文物贈還祖國,名副其實的愛國商人。
周家發展至今,產業全麵開花,幾代累積下的財富深不可測,是當之無愧的頂級Old&nOney。
周瑾序是長子長孫,由周老爺子親自培養出來的繼承人,也是現在博晟集團的掌權人,年紀輕輕卻已經站在了金字塔頂端。
要不是周老爺子和江倪爺爺有那麼點情誼,婚事早早定過,周瑾序的婚事,怎麼樣也輪不到江家的女兒。
這是天大的餡餅,吸引力太大。
江泠逃婚不見人影,江仁山就想讓江倪頂上。
丈夫的做法無可厚非,但為人母親,她免不了憂慮。
不僅因為這樁婚事曾是江泠的,更因為周瑾序的名聲。
他是出了名的古板嚴肅,還是個工作狂。
作為丈夫人選,章芸覺得他實在不像是個會疼人的性格,私心裡她希望女兒能嫁個知冷知熱的男人。
偏偏兩人一聲不吭先拿了證,再無轉圜餘地。
章雲眼眶濕潤了幾分:“都是媽沒用……”
江倪關了水龍頭,將水果瀝乾,笑了笑道。
“媽,他真的很好,我跟他很合適。”
……
晚上吃飯隻有他們四個人,江泠鐵了心不嫁,到現在也不知道在哪。
飯桌上氣氛倒是挺融洽,
婚前江倪打聽過周瑾序,年紀輕輕就掌管著一個家族的命脈興衰,聽說他這個人在商場上的行事是出了名的狠辣果決,不近人情。
但短暫接觸下來,江倪最先感受到的是來自於他禮節和體麵。
作為一個絕對的上位者,他身上沒有其他豪門子弟的頤指氣使的傲慢,雖然性格冷淡,麵對長輩時卻也不會顯得無禮。
周瑾序是內斂的,穩重的。
走到他今天這個位置上已經無需裝腔作勢來彰顯身份了。
談到婚禮的事情,江仁山問周瑾序的想法。
事關兩家接下來的合作,江仁山想大辦,婚禮定在三個月後。
大辦的話會有些倉促,但錢到位沒有什麼辦不好的事情。
周瑾序看向身側的妻子:“聽江倪的。”
“我都可以。”
江倪沒什麼意見,她對這樁婚姻看得很淡,要不是聯姻情況特殊,她覺得不辦也可以。
吃完飯又聊了會,一眨眼到了9點,兩人在長輩的目送下離開江家。
車子在京華園其中一棟停下,婚前談過,婚後不和長輩住,這套婚房是江倪的彩禮之一,落坐在京市市中心最重點的位置,婚前就已經過戶完成。
領證當天江倪搬了進來,這三天她都在這邊住。
“我公司還有事,晚上不回來。”周瑾序說。
江倪搭上車門的手一頓,意識到他是抽空陪她回娘家這個事實。
周瑾序給予了她十分的尊重,但江倪清楚這跟感情無關。
她抿了下唇,客氣道:“謝謝。”
周瑾序語氣平淡:“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