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曦瑤退後讓出道,依舊溫柔:“路上注意安全。”
周聿珩半倚在溫苒身上,他人高馬大,溫苒托著他其實有點費勁。
路過輪椅時,他抬手揉了下江曦瑤的頭:“房子都安排好了,司機會送你過去,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江心亦笑意更深:“嗯!”
溫苒眼眶泛酸,但沒推開周聿珩,扶著他上了車。
一路上溫苒都沒說話,望著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出神。
周聿珩靠在她肩上,鼻息很淺,淡淡的酒氣和他身上的雪鬆香混在一起,是他獨有的味道。
司機幫忙把他送回家。
溫苒給他脫了外套和鞋襪,想去拿熱毛巾,剛直起身,手被抓住。
周聿珩把她拽到床上,將她擁進懷裡。
他用鼻尖蹭她的臉,嗓音是酒精浸潤過後的啞,裹著濃濃眷戀:“彆走。”
他很少喝醉,也很少有這樣的一麵。
不像平常那麼生人勿近,像隻黏人的大狗狗。
溫苒貪戀這樣的感覺,沒推開他,過了會兒又覺得憋屈,憋屈他那麼照顧江曦瑤,又是接風宴又是安排房子。
她抬頭,目光描繪他的眉眼,輕聲問:“聿珩,你喜歡我嗎?”
“喜歡。”
他閉著眼,卻準確無誤地親到她眼睛。
他以前說過,最喜歡她的眼睛。
溫苒想問,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江曦瑤,話到嘴邊,男人口袋的手機嗡嗡震動。
溫苒摸出手機,看到是靳穆打來的。
這人她最近聽過,跟周聿珩好像有合作。
怕有什麼要緊事,溫苒接通手機貼到男人耳邊,推他:“靳穆的電話。”
“周總。”
那邊打招呼,周聿珩似沒聽見,隻不耐煩舒服的姿勢被破壞,皺眉攬了下她的腰。
“彆鬨,瑤瑤。”
一桶冰水猝不及防地兜頭而下,澆得溫苒刺骨窒息的冷,凍得她骨頭都僵住。
那邊意識到自己電話來得不是時候,促狹笑了聲掛斷了。
溫苒推開他起身,憋了一天的眼淚再也控住不住,大顆滾出來。
所以,他說的“喜歡”是對江曦瑤說的?
他喜歡眼睛也是因為她跟江曦瑤的眼睛很像?
心像被一柄尖刀狠狠翻攪,疼得喘不過氣,血淋淋的。
“人呢。”
懷裡空了,周聿珩睜眼看到床邊背對他的人,朝她伸手:“過來,我抱你睡。”
抱你媽!!
傷心到某種程度就是恨,恨到極點理智便全失,溫苒衝動抓過紙巾盒,重重砸在他腦袋上。
“抱你的白月光去!”
“我一個替身不配你抱!”
溫苒扔了紙巾盒,再看,周聿珩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