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朱允熥怒氣衝天。
他複活了這些親人,遭受質疑是難免的。
但是,這對於老朱家一家來說,都是非常開心的事。
這個詹徽,仗著自己是權臣,就敢把這件事上升到權力之爭,然後在這裡公然說什麼複活是妖術,說複活的人們是妖物,或者是冒充的。
這顯然是作死,彆說是朱允熥,就連朱元璋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了。
敢說他妹子、爹娘、兒媳、孫子是妖物,是假的,是真以為,這段時間的朱元璋脾氣變好了,提不動刀了?
是,這段時間,老朱收斂了很多,不再動輒殺人,甚至該殺之人也是儘量忍著不殺。
是因為,他的家人回來了,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
是因為,他的家人會介意他殺氣太重,所以他願意收斂,願意不殺人,當個仁君。
可是,似乎這些狗官一開始飄了,真以為,朱元璋現在不會殺人了?
然而這一刻,朱元璋眼裡的殺氣,前所未有的可怕。
所以,在朱允熥叫黃毛進來的時候,朱元璋卻霸氣的開口,說:
“等一下!”
黃毛聽都不聽,直接提刀衝進來:
“等個錘子!”
朱元璋一愣,忘了黃毛是真不把他放眼裡的。
隻見黃毛直接衝上去,大刀遞給了給朱允熥。
朱允熥走下丹陛,接過大刀,看向朱元璋,說:
“等什麼?”
朱元璋壓著怒火,努力表現出一副並不生氣的樣子,說:
“詹大人是肱骨之臣,你怎麼能動刀!”
朱允熥一愣,臉色陰沉道:
“朱重八,這你丫的能忍?你信不信祖爺祖奶能把你屎打出來?”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還是平靜道:
“這件事,咱也覺著奇怪,這人死,還能複活……咱說實話,也很難相信。
不如這樣,詹大人既然提出來了,索性,今日咱就好好聽聽在場大臣們的意見。
你們儘情的說,暢所欲言,咱不追究!”
朱允熥咬牙,這個老糊塗,他屁股又不疼了?
而百官聽到朱元璋的話,都神色鬆了鬆。
這時,詹徽臉上露出得意,挑釁的看了眼朱允熥,繼續說:
“陛下,這人死複生,千古未聞。皇三孫殿下平平無奇,甚至之前就有廢物之名。他能複活人?臣是不信。誰知道那些所謂複活的人,到底是什麼?”
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氣:“其他人呢?”
穎國公傅友德哼了一聲:
“人活生生的在那兒,還能有假?”
戶部主事劉元:“話不是這麼說的,這個世界假象太多,誰知道是複活還是妖術?誰知道複活的是誰?”
宋國公馮勝臉色一沉:
“你既然相信有妖術,卻不相信能複活?怎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馮勝作為淮西一脈,支持朱允熥,支持馬皇後、朱雄英、常遇春他們複活,是絕對的。
甚至,因為他女婿是常遇春大兒子常茂,當初兩人打仗發生矛盾後,回來互相揭短。導致常茂被貶,後來死了。
他這個嶽父,心裡彆提多愧疚,無顏麵對女兒和外孫。
尤其是親家公常遇春複活,他更是無顏麵對親家公。
所以,他心裡還是期待著朱允熥把大舅常茂複活,想著自己女婿可以回來。
不容許任何人詆毀複活之事!
而文官這邊,都察院僉都禦史王偉說:
“人死如燈滅,豈有複活的道理?我覺得詹大人說的對,這些所謂的複活,不是妖術,就是騙人。
亦或者,根本就是找了一些長得像的,來冒充,說什麼複活,真是可笑!”
朱元璋臉皮抖了抖,還是表情平靜,說:
“還有誰有看法!”
於是乎,大理寺左少卿張雲飛開口:
“陛下,臣大理寺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不曾遇到過?就這複活之事,純屬太監上青樓,無稽之談!莫說臣等,就是天下人,也覺得可笑!”
接著,翰林院侍讀學士、太仆寺卿、國子監祭酒、禮部主客司郎中等七八個官員都站出來表示複活絕對是假的。
那群武勳則是反駁,一度和他們爭吵起來,場麵差點不受控製!
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朱元璋神色越發平靜,一言不發。
朱允熥就已經按耐不住手中的大刀了。
但是就在這時,腦海裡,係統聲音響起:
“叮,新任務發布:殺夠十個質疑複活的官員,可隨機複活一個親人!”
朱允熥一愣,殺十個質疑複活的官員?
他掃視那些因為質疑複活的人,滿打滿算才八個。
還差兩個。
於是,他繼續等著,心想還有人會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