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誌國神色陰沉的回到自己家中,眼底裡的陰翳怎麼都化不開。
“霍誌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乾什麼!”
伴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霍誌國循聲望去,對上走進屋內的妻子,他抿了抿唇,確認發不出聲音。
李梅把袖套往桌子上一放,拿起茶缸就猛灌了好幾口茶水,她喘了口氣,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你咋不說話?”
“讓你去你媽那邊要錢,你這是要到沒?”
霍誌國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彆提了。”
她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神色落在霍誌國身上,狐疑道:“怎麼的?你可彆告訴我,你媽不願意?”
霍誌國苦著臉,沒說話,李梅把茶缸碰的一聲放在桌上,那聲音大的他都蜷縮了一下身體:“老婆,我可是去努力過了,你這也不能怪在我的頭上!”
李梅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霍誌國身上,那雙吊三眼怎麼看怎麼精明:“霍誌國,感情咱們霍辰不是你霍家的骨肉是吧?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合心意的姑娘,你媽讚助點彩禮錢都不樂意?”
“她這是咋滴?想要把錢都給留給霍玨啊?”
李梅越想越氣,又瞧見自己男人懦弱的樣子,她猛地一拍桌子,從椅子上站起:“不行,我得去趟老太太家裡!”
霍誌國瞧著自己媳婦想要去鬨事,嚇得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算我求你了,快彆鬨了!”
李梅卻皺緊了眉頭:“咋地,你難道還願意讓你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她甩開霍誌國的手,要往外走,霍誌國看在眼裡,深呼吸了口氣道:“你真以為我願意呢!我告訴你,你但凡踏出這個門,我們家就完了!”
霍誌國愁眉苦臉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李梅聽到耳朵裡,立馬轉身朝著他那邊看去:“你把話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眉頭緊皺,看著霍誌國:“霍誌國,這事情為什麼會完了?”
霍誌國把溫夏暖的威脅都統統說了出來,李梅臉色一變,瞧著霍誌國道:“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鬥地主之前,她跟霍誌國趁亂藏了很多東西,就連霍老太太都沒有發覺,那溫夏暖也是才來這裡,她又是怎麼知道的?除非.......
想到某種可能性,李梅一把拉住了霍誌國的衣袖:“你老實說,搬那些東西的時候,真的沒被霍玨看到?”
霍誌國搖搖頭,那些情況他確實想不起來了。
“你這個廢物!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還能忘了嗎?”
李梅氣的要死,掄起拳頭就朝著自己男人的身上狠狠打了幾下:“咱們兒子到底做了什麼孽,攤上你這麼個廢物爹!那城裡的姑娘好不容易願意跟你兒子好,你好歹要努努力給你兒子爭口氣吧?”
“要是拿不出來他們要的彩禮錢,我看你怎麼跟你兒子交代!”
霍誌國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臉:“彆說彩禮了,霍玨那可是說了,這些年對咱媽的贍養費還得給,咱們要是不拿,他們可就去找大隊長說清楚了!”
李梅嗤笑一聲,拒絕道:“贍養費?她簡直是癡人說夢!我就是不給她又能如何?”
她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再說了,那霍玨難道真的甘心把他家裡的古董東西告訴大隊長?”
霍誌國一時半會沒開口,李梅目光落在他吞吞吐吐的神色上,催促道:“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趕緊說!”
李梅簡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她的這個廢物男人,到底還有什麼話在隱瞞著她?
霍誌國深呼吸了口氣,瞧著李梅這才道:“我沒什麼瞞著你的,可按照溫夏暖的性格來看,她有很大可能會直接把咱們的這些事情說出來!”
他伸手握住了李梅,看著她道:“這些東西被找到,你想想,咱們會有什麼後果?”
想到自己的哥嫂被鬥的英年早逝,霍誌國渾身發寒,握著婆娘的手更是用力:“李梅,你得想想明白,咱們這些事情,可試探不得!”
李梅還沒吃過這種虧,看著自己男人委屈的模樣,她坐在椅子上,思考片刻道:“你媽那邊,咱們得花多少錢?”
霍誌國比劃了一個數字,李梅的臉色一沉:“多少?”
“一個月得給一塊錢!”
李梅冷笑了一聲,目光掃過霍誌國:“你那侄子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一個月一塊錢!我跟你倆個人的工分加在一起,一個月也才五塊錢,他憑啥要我拿一塊錢出來?”
“他說了,這一塊錢算是之前的補償,等給夠了,到時就一個月五毛。”
李梅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可要她拿出來,她仍舊是心疼的。
“這些錢拿出來確實是心疼,可你仔細想想,那些東西好歹在我們手上,等以後政策好了,咱們不也是可以.......”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李梅卻冷笑了一聲:“你那些東西,就你知道嗎?你侄子不清楚?你能保證政策好了,那東西還在咱們手上?”
李梅坐在椅子上,要想把東西留下,她也隻能付錢給霍玨,可若是不給錢,這些東西她也放不住。
霍誌國有句話說的對,這些東西是她們好不容易留下來的,若是往後日子好了,拿出去換錢,也確實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李梅沉思片刻,目光落在霍誌國的身上:“那些東西,你確定還在老地方?”
霍誌國很快點頭,李梅的心思稍稍放下,看著他道:“先把東西去拿出來,先轉移地方,在給霍玨錢!”
倆個人對視一眼,趁著天黑,也趕緊去了埋東西的地方。
鋤頭一鋤頭一鋤頭的挖著,霍誌國的心底裡卻在打鼓,這地表的土鬆軟的就像是被挖過一樣,他抿著唇,心底裡也有些不安。
“霍誌國,這東西到底給你埋哪裡去了!”
李梅壓低了聲音,霍誌國正要說話,鋤頭在挖到什麼東西的時候,他立馬就放下了鋤頭,拿手扒著,然而下一秒,他整個人都蒼白著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