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現現這一天都泡在廚房,今日的她格外忙碌,人剛到,有意無意路過的兵哥就開始追著問她中午吃啥。
天知道昨天的鹵肉麵團裡的兄弟有多期待,結果吃到的就是一坨狗屎。
幾個廚房做出來的味道酸甜苦辣都有,還有那豬雜都沒洗乾淨的,味道簡直了……
這不趕上今天不用下水,兄弟們都在暗地裡較勁,看到底誰能吃上這個廚房的美味。
阮現現就說了打算:“中午吃湯餃,晚上鐵鍋燉大魚。”
昨日帶回來的是個頭中等的白魚,適合清蒸和醬燜,而今天的江鯽,挺大個的,鐵鍋燉想必會好吃。
小士兵吞咽著口水走了。
事實不負期待,中午肉沫豆腐餡湯餃皮薄餡嫩,咬一口湯汁四溢。
晚上的鐵鍋燉大魚更是肉質鮮嫩,湯汁香濃,魚肉在舌尖上抿開,就像花朵在嘴裡綻放鮮甜,混合玉米麵餅子三兩口吃下,全身都是暖的。
搶到的好評如潮,氣得隔壁幾個廚房罵罵咧咧。
軍人嘴都不刁,山珍海味吃得,乾糧餅子亦啃得,執行任務期間空腹餓上一兩日都屬正常。
關鍵吧,就怕比較。
他們這廂吃肉,隔壁吃貓食。
聽人說開始不太明白,等蒙頭遮臉的阮現現去探訪完敵情,差點笑倒在沐夏懷裡。
隻祛了鱗片,魚肚都沒掏,用鏟子剁碎加水煮熟,最後放入玉米麵,一鍋色香味俱全的貓糧新鮮出爐。
搞的沒什麼口腹之欲的眾人差點把鍋掀了,頻頻找到政委提意見。
夜晚,躺在乾草床內的阮現現把這一兩日即將出發去省城的事兒說了,二女開心的同時,有些不舍。
陳招娣還好,用沐夏的原話說:“做飯這活比殺人都累!”
阮現現接了句:“前提是殺人不拋屍,處理屍體更累。”
鬨了幾句她讓沐夏明早想著通知一聲褚黎和吳學良。
日月輪轉,當宮野找過來說下午出發時,他的臉色比起初見蒼白了許多,眼底青黑,唇無血色。
一副“腎虛公子”的形象看得阮現現挑眉,心底嘖了聲,出於人道主義開口勸了句:“可以休息一晚明早再出發。”
看宮野執拗,也就不再勸。
定好時間,見人說完就要走,阮現現趕忙把人攔住遞出一張紙,上麵是各種驅寒調節的菜方。
不是什麼秘方,搭配科學,配料比對簡單。
“幫我將這個轉交給封團和錢團,這麼多日謝謝他們的照顧,我就不去道彆了。”
不知道為什麼,當宮野聽到小丫頭不準備去跟他大侄子道彆,胸口堵著的那塊巨石消失。
笑了笑一口答應,回去就按內容謄寫了一份,原件揣進自己兜兜裡。
在封白看似挽留實則欣喜的相送下收拾起東西,他來了不到三日,行李不多,三兩下規製齊整。
河岸邊,沐夏等人上車,宮野幫阮現現拉開副駕駛,自己坐到主位啟動車子時,想起什麼的阮現現忽然說:
“壞了,忘了告訴大隊長一聲。”
宮野雙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側過頭,碎發半遮住那雙淺茶色眼睛。
“放心!大隊長和嚴奶奶那邊,我已經叫人安排告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