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靠在一輛廢棄車輛旁,目光不斷掃視四周,等待約定的會合。
“他怎麼還不來?”蕭燃踱著步子,聲音裡透著焦慮。
蘇晚晴看了看手表:“才過了十五分鐘,給他點時間。”
“如果他被抓了呢?”
“不會的。”蘇晚晴語氣平靜,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背包帶,“阿澤比林澈聰明得多。”
就在這時,一個瘦削的身影從加油站的便利店方向走來。
那人戴著帽子,低著頭,步伐卻異常穩健。當他走近,抬起頭時,蘇晚晴立刻認出了那雙紫色的眼睛。
“你們比我早到。”阿澤取下帽子,手指隨意梳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檢查站那邊怎麼樣?”
“順利。”蕭燃簡短地回答,“爆炸聲把他們全吸引走了。”
阿澤挑了挑眉:“我指的是,有沒有研究所的人?”
“沒發現明顯標記。”蘇晚晴回答,“但也說明不了什麼,他們的人可能偽裝成軍方。”
三人走進便利店,準備補充一些必需品。店內燈光閃爍,幾個顧客正在貨架間挑選物資。
櫃台後的店員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對新來的顧客隻瞥了一眼就繼續低頭。
“我們需要什麼?”蕭燃問道,拿起一個購物籃。
“鹽。”阿澤說出林澈最迫切的需求,“還有水和高熱量食物。”
蘇晚晴點點頭:“你們去找,我看看有沒有藥品和武器。”
三人分頭行動。蕭燃和阿澤走向食品區,而蘇晚晴則前往便利店後方。
“所以,”蕭燃一邊挑選罐頭食品,一邊低聲問阿澤,“你和林澈是怎麼回事?你們共用一個身體多久了?”
阿澤往購物籃裡放了幾包鹽和幾瓶水:“從第一次實驗開始,大概兩年前。林澈扛不住疼痛的時候,我就出現了。”
“你一直都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不完全是。”阿澤拿起一包餅乾,檢查了一下成分表,然後放進籃子,“我隻能在林澈被強烈情緒影響時短暫接管身體。大多數時候,我隻是個旁觀者。”
蕭燃皺眉:“那你和林澈可以互相交流嗎?”
“不能。”阿澤搖頭,“至少現在不能。研究所的抑製器讓我們之間有道牆。我知道他的想法,但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那你為何幫他?為何幫我們?”
阿澤停下動作,直視蕭燃:“因為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他想活下去,我也是。我們是同一個人的兩麵,目標一致。”
正當兩人交談時,便利店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起初隻是幾聲叫喊,隨後是物體倒塌的聲音,接著是持續不斷的尖叫聲。
店內的顧客們都停下了動作,投向門口警惕的目光。
一名戴著棒球帽的年輕人走到窗邊,試圖查看外麵發生了什麼。
“彆開窗!”一位中年女性急忙喊道,但為時已晚。
年輕人剛拉開一點窗簾,一隻血紅的手臂就猛地從縫隙伸進來,抓住了他的衣領。
年輕人尖叫著後退,但那隻手臂的力量驚人,將他硬生生拖向窗戶。
“救命!”他絕望地喊叫著,手指抓撓著地麵。
蕭燃立刻放下購物籃,衝向窗邊。他抓住年輕人的腿,用力往回拉,同時大喊:“阿澤!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