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在地下三層,門緩緩打開。麵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屬門。
陸昭帶領他們來到走廊儘頭的一扇大門前。門上有一個電子鎖和指紋識彆裝置。
“這裡的權限比較高,”陸昭說,“但我還保留著訪問權。”
他將手掌放在識彆器上,隨後輸入了一串密碼。
門鎖發出滴的一聲,緩緩打開。
一股冷氣從門內湧出,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味——消毒水、福爾馬林和某種未知的化學物質混合在一起。
“歡迎來到標本間,”陸昭說,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這裡保存著所有實驗的證據。”
他們走進去,蕭燃和林澈走在最後,保持警戒。
蘇晚晴打開了照明係統,燈光一盞接一盞亮起,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是一個巨大的房間,四周牆壁上都是玻璃櫃,櫃中保存著各種各樣的標本——人體器官、動物屍體、甚至是完整的人體,全都浸泡在淡藍色的液體中。
蘇晚晴走近其中一個玻璃櫃,裡麵是一隻變異的老鼠,它有六條腿,背上長著類似鱗片的結構。
“這是什麼?”她問道。
陸昭走到她身邊。“第一代病毒感染樣本。這隻老鼠在感染後存活了三天,比預期長兩倍。”
蘇晚晴移動到下一個玻璃櫃,裡麵是一條變異的狗,它的皮膚上布滿了藍色的斑紋,牙齒異常發達。
“看那裡,”蕭燃指著房間另一側,“那些是人類標本?”
陸昭點點頭,神情黯淡。“都是誌願者。”
“誌願者?”蕭燃的聲音充滿懷疑。
“至少官方文件上是這麼說的,”陸昭說,“實際上,大多數是被騙來的,或者是囚犯。”
蘇晚晴注意到每個標本旁邊都有一個電子標簽,顯示著詳細的數據和日期。
“這個人,”她指著一個玻璃櫃中的男性標本,“他的左臂完全變異了,看起來像是某種甲殼結構。”
林澈走過來,仔細觀察著標本。“這種變異模式很特殊,”他說,“不是隨機的。病毒似乎在有目的地改造宿主的DNA。”
“怎麼可能?”蕭燃問道,“病毒沒有思維。”
“這種有目的的變異在所有樣本中都存在,”陸昭解釋道,“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懷疑這種病毒不是地球起源的。”
他們繼續在標本間裡移動,每一個玻璃櫃中的標本都展示著不同程度和類型的變異。
有些標本的變異較輕,而有些則幾乎完全不像人類了。
“這些都是你和你朋友的研究對象?”蘇晚晴問陸昭。
陸昭點點頭,臉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們都是這個項目的科學家,隻是我們不知道最終目的。當發現真相時,已經太晚了。”
“你朋友現在在哪?”蘇晚晴問道。
陸昭沒有回答,隻是走向房間中央的一個特殊玻璃櫃。
這個櫃子比其他的都大,四周被金屬框架加固,前麵貼著多層警告標簽。
“這個是什麼?”蘇晚晴走近那個特殊的玻璃櫃。
“S0,”陸昭說,“通道那邊帶回來的第一個樣本。”
他按下玻璃櫃旁邊的按鈕,擋板緩緩上升,露出裡麵的內容——一個奇怪的生物被保存在透明液體中。
這個生物看起來像是某種兩足生物,但外形與地球上任何已知生物都不同。
它的身體呈現半透明狀態,內部器官清晰可見,皮膚上布滿了藍色的斑紋,頭部有六個不對稱的眼睛狀結構。
“這就是最初的攜帶者,”陸昭說,“從它身上提取的病毒樣本是一切的開始。”
林澈盯著這個生物,表情變得異常集中。他伸出手,水係異能啟動,手掌前方形成一層薄薄的水膜。
水膜反射著生物的影像,同時顯示出各種數據流。
“這個生物身上的病毒結構極其不穩定,”林澈說,“它似乎在不斷自我調整,適應新環境。”
“你能讀取它的基因信息?”蘇晚晴驚訝地問道。
林澈點點頭。“某種程度上可以。這可能是實驗室給我植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