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手彆動手,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其他幾個村民眼見二人要打架,連忙拉架。
歲數最大的徐寶瑞抱住徐根生的後腰使勁往後拉,急急說道:“根生,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動起手來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乾嘛啊這是?”
“撒手!馬勒隔壁的,老子今兒個非拍死他不可!”
徐根生掙紮著大罵:“草你媽的,你要賣閨女自己賣去,來讓老子賣閨女,我看你特麼的嫌命活得太長了!”
“你不賣閨女倒是還錢啊!當時是誰說把閨女賣了還債的,是我說的嗎,咋的,現在惱火了,當時你打牌的時候咋不考慮清楚?這怪得了我嗎!”
徐三石梗著脖子大喊。
死死抱著徐根生後腰的徐寶瑞則勸道:“根生,你消消氣,三石也是為了你好。說句實在的,就你家這條件,可以說是咱們村最窮的了,等你家老二再出生,你能養得起?你就算乾破天,也養不起啊。還是把閨女賣了吧,不但能還上我們的錢,你壓力也能小點不是?”
“我去你媽的!”
徐根生往後猛地一使勁,直接將徐寶瑞甩了出去,手裡的鐵球直接往徐寶瑞的腦袋上招呼,“你特麼再說句讓老子賣閨女試試,老子拍死你!”
徐寶瑞見勢不妙,連忙往院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徐根生,你特麼屬狗的啊,怎麼逮誰咬誰,是聽不懂好賴話啊還是咋的,我們不也是為你著想嗎。”
“老子用你們著想?我告訴你們,老子就是去賣血去討飯也不會賣閨女,誰特麼再攛掇老子賣閨女,老子跟他拚命!”
徐根生掄著鐵鍬,瞪眼大吼:“都特麼給老子滾蛋!欠的錢老子最遲陽曆年還給你們,再特麼多說一句廢話,老子絕對讓他躺地上!”
眼見他一副拚命架勢,幾個牌友不敢再攛掇他的火氣,忙往外走。
“根生,這可是你說的啊,最遲陽曆年,到時你要是還不上,可彆怪哥幾個跟你不客氣!”
“消消氣消消氣,大家不就是想要個準信嗎。真說起來,哥幾個不可能怕你,真耍橫,哥幾個還沒怕過誰……”
這幾個牌友今天過來也不是真逼著徐根生立馬還錢,因為他們知道徐根生現在還不上,過來不過是想要個還錢的準信,如今得到了,自然不會再跟徐根生糾纏。
至於陽曆年還不上,那自然到時再說,總有法子不是?
徐根生還不上,不還有他爹他姐他哥嗎。
總能幫他還上。
等幾人出了小院,徐根生恨恨地將木門關上,把鞋子上的泥土在門口蹭了蹭,這才進了屋。
雖然李彩琴正跟徐根生置氣,但絕對是個好婆娘,該做的一點都沒落下,午飯已經做好了,堂屋的鐵鍋正呼呼地冒著熱氣。
顯然,午飯剛做好沒多久。
隻是,等徐根生進了東屋,然後就看到李彩琴在收拾自己的衣服,往包裹裡裝。
徐根生疑惑問道:“彩琴,你這是做什麼?”
妞妞站在炕上喊爸爸,伸著胳膊跟徐根生要抱抱。
徐根生伸手欲抱,卻被李彩琴一把推到一旁,尖聲叫道:“你彆碰她!”
徐根生一臉懵,“彩琴,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生的哪門子氣?我好像沒招惹你吧?”
“四百塊!你把家裡能賣的都賣了,竟然還在外麵欠了四百多的賭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