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了。
第二天江執就去照相館把那張合照洗了出來,夾在筆記本裡。
她多想回到這時候。
隴縣破敗也醞釀著生機,她太需要平靜了,迫切地想要一個讓自己安心的容身之所。
一路顛簸,她又回到了那裡。
“誒,洛生你回來了。”
“嗯。”
宋晨把行李接過來,扛到樓上,多餘的一句話也沒問。
“喂,執哥。洛生她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快了,照顧好她。”
“那是肯定的。”
江執準備離開南城的那天,用新手機給宋晨打了個電話。
“晨,店裡有什麼事情先麻煩你了,我出去一趟辦點事,這是我新手機號。”
“行,沒問題,你跟安洛生一起去?”
“自己,這事彆讓她知道。我這個手機號,她問就告訴她,不問就算了。”
“算了?”
江執掛斷了電話。
算了是什麼意思,宋晨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現在看見安洛生這個疲憊樣,懂了,這兩個人是又又又鬨彆扭了。
安洛生倒頭躺在床上,深呼吸,她的嗅覺很靈敏,淡淡的煙草混著薄荷味貫入。
第一次住在這,是從醫院出院之後。
安慶沒來看她,醫藥費,治療費全是江執一個人掏的。
“吃個蘋果。”
江執把紅彤彤的蘋果塞到安洛生手裡。她癟著臉,不知道出院之後回到家該怎麼麵對安慶。
江執陪她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安洛生才知道自己多慮了。
大門緊閉,被鎖鎖緊。
安慶夫婦倆不知去向何蹤,她愣在門前,江執咬緊牙,砸了一腳門,拽著她的手就往回走。
“去哪?你帶我去哪!”
安洛生使勁掙脫開江執的手腕,一個人拐進小路往裡跑。
抓住她的手這次跟鐵鉗一樣,她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江執。
“你發什麼神經?安慶走了更好,省得我不放心。”
她想掙脫,江執手越來越用力,手腕上的皮膚被磨蹭掉一層皮。
“彆往那去。”
安洛生的手跟沒知覺了一樣,死命往裡衝,江執不敢再用力,僵持著,怕給她拽脫臼。
“我他媽說彆往那去!”
江執一腳踢在她膝蓋下側,她的眼裡全是憎惡,跪倒在泥地。這次他也跟著跪下,伸手放在她的後背。
安洛生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江執不吭聲,手還是摩挲著她的後背,淚滾落下來,鬆口,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林蔭成片,翠綠的風刮過來,一陣清洌。
“走吧。”
安洛生彆扭了好久,才踏進門。
屋子一看就是被提前收拾過,乾淨整潔,貼著兩張牆紙蓋住掉了的牆皮。
“你蓋粉色的被子?”
安洛生衝廚房那喊,江執開著抽油煙機轟隆轟隆,根本聽不清她說什麼。
“這是新買的。”
宋晨從樓下走上來,叼著吸管喝著可樂,笑著指指在江執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