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握著精油揪著自己的衣領,耳尖通紅地往房間走。
剛剛發生的一切仿佛還在眼前——
隻有他們二人在時人設崩不崩都無所謂,但他們需要營造出做過什麼的痕跡然後在伴侶麵前儘力隱藏。
於是沈眠提議可以給自己掐點草莓印。她稍稍拉下衣領在鎖骨下方掐出幾塊小小紅痕——不僅便於隱藏也足夠曖昧。
可一抬頭,卻看見裴鶴聲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愣著乾嘛?動手啊。”
裴鶴聲搖頭:“不需要,我隻需要跟你借一點東西。”
“什麼?”
沈眠無知無覺,裴鶴聲伸手,微涼的指尖擦過她塗著豔色口紅的唇,然後將那一抹豔色抹到他整潔乾淨的白色襯衫領上。
沈眠捂著自己莫名發燙的臉。
她到底在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那可是老板!
而且明明也沒發生什麼!
不能想了!
沈眠走到自己房門口停下,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掛上窩囊未婚妻的笑容:“親愛的,我拿精油回來了……”
房間裡空無一人。
沈眠順手關上房門:“親愛的,你在嗎?”
沈眠走到床邊,安德魯被脫下的衣服還在,行李箱也沒有被打開的痕跡。
安德魯一個那麼在意自己紳士身份的人怎麼會光著身子走出去?還是說他是被人帶出去的?
沈眠將精油瓶子隨手丟在桌子上,猶豫要不要出門去找安德魯。
萬一他明天回來,懷疑這個原本表現得十分愛他的未婚妻有問題,豈不是要暴露身份?
想到這裡,沈眠轉身要開門出去。
在開門的前一刻,沈眠敏銳地聽到外麵有拖動重物的聲音。
沈眠放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住了,她直覺外麵的聲音有問題,屏息凝神地站在門口繼續聽。
“沙——沙——沙——”
門上有小孔可以往外看,隻是需要扳開一層鐵皮活扣。沈眠不確定這個動作會不會發出聲音,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聲音路過她的門口漸漸遠去,沈眠才輕輕扳開活扣,從小孔往外看。
外麵已經徹底安靜下來,沈眠把眼睛貼上去……
一片漆黑。
奇怪,她進來前走廊明明亮著燈啊,怎麼這會熄滅了呢?
突然,沈眠一個激靈,意識到什麼,往後連退幾步。
“嘻嘻,被發現了呢!”
恐懼後知後覺地爬上沈眠脊背,外麵的燈沒有熄滅,而是外麵拖東西的“人”也將眼睛貼到了小孔上!
猛烈的砸門聲響起,沈眠雙手握著電棍退到房間中央,死死盯著門。
走廊裡傳來開門聲和抱怨聲,下一秒就被慘叫替代。不知道門外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門外到底有多少那樣的東西。
隻能聽見走廊中的慘叫此起彼伏,直到徹底安靜下來。
房間門又被狠狠砸了兩下,但這顯然沒有什麼成效。
“美麗的小姐,我們總會再見的。”
更巨大的沙沙聲漸行漸遠。
直到門外再也沒了聲音,沈眠才癱坐在地上。比起看得見的亡魂,這種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才更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