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瞠目結舌。
還真是就地取材。
……
熱鬨結束得很快,午餐又開始了。沈眠和裴鶴聲如法炮製,把自己的那份肉排全都喂給了黛芙妮。餐後裴鶴聲又給了沈眠兩塊小麵包。
一直在甲板待到晚上,船長宣布今天的行程結束,可以各自回房休息。
沈眠回到房間,精神卻一點都不敢放鬆,兩隻耳朵始終聽著門外的動靜。不出她所料,今夜客艙也注定不平靜。
外麵開始傳來哐哐哐的砸門聲。
沈眠無奈又從床上翻身而起。
被敲響的顯然不止沈眠一人房門,砸門聲大而無序,好像還有人在外麵喊著什麼。
沈眠走進去聽才發現外麵人的聲音熟悉。
“麗莎,快開門!我回來了!”
安德魯?!
外麵砸門的聲音越來越大,頗有沈眠不開就卸門的意思。
沈眠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
作為無知無覺的麗莎,她必須開門維持人設。
“天呐親愛的,整整一天你都去哪裡了?可擔心死我了!”
安德魯臉色慘白,進門後一把推開沈眠,自顧自躺到床上:“安靜,我要好好睡一覺,好好睡一覺……”
話音未落,房間裡已經響起安德魯的呼嚕聲。
附近不少擺渡人聽到沈眠開門之後沒發生什麼,把早該成為餐桌上肉排的人們迎進房間。
沈眠猶豫了下,還是把門鎖上插緊。
她坐在離床最遠的椅子上,眼睛一瞬不錯地盯著安德魯。
夕陽慢慢沉入海麵,夜幕降臨。沈眠在昏暗的燈光下昏昏沉沉,感覺自己下一秒也要睡過去。
正在此時,安德魯突然開始抽搐。
沈眠驚醒,手握電棍藏在身後,小心翼翼湊上去:“親愛的,你怎麼了?”
安德魯猛的睜開眼睛,眼白充血,在暗夜下更是恐怖。
“誰吃了我?!誰吃了我!”
他猛地撲上來死死按住沈眠,像野狗一樣在她身上嗅著。
沈眠用儘吃奶的力氣一踹,才發現安德魯輕得離譜,像被秋風吹落的落葉輕飄飄被踹飛在牆上。而且腳下的觸感也不是肉的觸感,反倒像是……
骨頭。
沈眠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這才注意到安德魯躺的地方被染上一大片血跡,她看著落到地上後半天爬不起來的安德魯,猜測在他的衣服下,恐怕隻剩一具空骨架。
安德魯站起身來,一邊大喊“誰吃了我”,一邊奪門而出。
門被打開,沈眠才發現外麵早已成為人間煉獄。
白天吃了肉的人此時都被找上門來的骷髏架子壓在身下啃,慘叫痛苦在客艙走廊此起彼伏。沈眠皮肉一緊,連忙要去關門。
“等等!”
崔石一腳踹開正抱著他腿啃的女人,飛身撲進沈眠房間。
他的小腿已經被啃得露出白骨。
“原來逼我們吃肉是為了這個。”崔石滿臉冷汗咬牙切齒,從床單上撕下一截布料利落地纏到自己腿上。
門外女人還在不甘心地拍門,崔石看向沈眠急切道:“殿主送你的禮物有沒有治療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