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已經吩咐下去了。大家對於做這些的期待,倒比之前那淨化劍符的熱情高。”
“那是自然,格調不一樣。”
“那……你自己的治療如何?”
“阿糯幫我疏通的筋脈,敷的藥膏,她水平是很高的。”陸行舟有點小鬱悶:“當初你第一天就能隱隱有點知覺,可我第一天卻如同沒治,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棠愣了一下,心中第一反應是既然阿糯水平很高,為什麼不是她來治我,反而是你來摸。
臭男人你故意的是吧。
可終究沒問出來,還是道:“慢慢來,現在我們條件好起來了,早晚可以的。”
“嗯。”幫沈棠換好了藥,見她在磕最後一粒內服丹,陸行舟有些謹慎地問:“這顆丹是我根據那個果子煉的,和之前九顆不一樣,你服用什麼感覺?”
沈棠嘗試氣脈運行小腿,很是驚喜:“藥效類似,但你的丹比他們的品質高……如果以我自己的感受,這腿甚至已經大好了呀,氣機通暢,再也感受不到任何阻礙。”
“你試試自己抬個腿?”
沈棠慢慢嘗試了一下,秀足微抬。
獨孤清漓睜著大眼睛在旁邊看著,心裡也有些小緊張。
那玉足竟然真的慢慢抬了起來,離床數寸。
沈棠感覺到有些無力,卻不服輸,又咬牙繼續抬。結果一陣酸軟,失去了力氣,又重新砸了回去。
陸行舟飛快撈住。
獨孤清漓伸長了脖子,看男人抱著沈棠小腿的樣子,感覺那空氣就像定格了一樣。
沈棠的臉紅透到了脖頸:“放、放我下來。”
力氣是不足,可觸感知覺是真的已經完全恢複了,他這大手一撈,渾身就像過電一樣麻。
明明這麼多天,天天被摸,本以為會習慣得如同左手摸右手了,想不到知覺儘複之後,還是這麼羞人。
陸行舟乾咳一聲放了下去,還要一本正經地問:“觸碰什麼感覺?”
沈棠又羞又憤,難道你要我說怎麼過電怎麼微癢怎麼心跳嗎!
憋了半天才憤憤然道:“正常知覺。”
陸行舟伸手按在她膝彎裡,幫她曲腿又伸直,反複數次感知狀況,終於轉向邊上的獨孤清漓:“你扶她起來,嘗試著慢走幾步,小心些。”
說完也不等回應,自顧轉身劃著輪椅出了門。
兩個女人奇怪地目送他的背影,沈棠伸手摸著被男人按過的膝彎,低聲問:“他今天怎麼有點躲著的樣子?”
獨孤清漓感覺有點知道,卻又好像不知道,隻得板著臉道:“與我何乾,你要不要起來?”
“要。”
獨孤清漓把她架了起來,穿好鞋子嘗試慢慢走。
雖是大半力氣壓在獨孤清漓身上,但真的已經可以很勉強地走了。
沈棠心中的感觸與喜悅真的難以儘述,好久才咬著下唇道:“清漓……謝謝你。”
獨孤清漓麵無表情:“我覺得你想謝的不是我。”
“沒有沒有。”沈棠賠笑:“不是清漓一直幫助,我也撐不到今天。”
獨孤清漓覺得這話實在太假,懶得辯,一路扶著她慢慢到了院子裡。
陸行舟就坐在外麵沉默地看她們走出來的樣子,心中雖是有些說不清的退避,其實眼中也是欣慰。看見她站起來,往往能看見自己,仿佛這麼多年的期冀都完成了一半似的。
獨孤清漓下意識地扶著沈棠往他的方向走了過去,主要是她覺得這倆對視的眼神中間像是有絲,不幫他們湊近都感覺有點罪孽似的。
實際沈棠走這幾步已經很辛苦了,有點兒走不動,可看著陸行舟的眼神,好像說“扶我回去”又說不出來的樣子,隻得咬牙堅持。
結果還沒走到陸行舟麵前呢,就兩腳脫力,直接往下栽。
明明有獨孤清漓在側,根本不需要擔心,可陸行舟還是本能地一拍扶手,輪椅電射而出。
獨孤清漓本想扶穩,見這德性索性鬆開了手。沈棠不可思議地轉頭看了她一眼,“撲通”一聲栽進了陸行舟懷裡。
軟玉溫香抱滿懷,陸行舟一時懵了,沈棠腦子也隻剩一片空白。
北風拂過,卷起院中幾片落葉,帶得兩人發梢輕揚,場景還挺漂亮。獨孤清漓拍了拍手,轉頭走了。
陸行舟:“?”
這白毛,你走了我怎麼辦!這總不能把人丟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