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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幾個侍衛正圍著通天縱不讓他進門,從貢院裡麵大搖大擺走出來一位官員。
“神州大考馬上開始,你們何故在這裡喧嘩,成何體統?”
一名侍衛一抱拳,稟報道:“啟稟大人,有一名孩童偷了考試文書冒充舉子,還賴在這裡不肯離去!”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穿著綠色官袍的監貢官麵露詫異,上前幾步走過來。
當他看到氣鼓鼓叉著腰的通天縱時,不由覺得這孩子的相貌有些特彆。
圓圓的臉龐,圓圓的眼睛,看上去有些虎頭虎腦,但那眼中透射出來的精光卻不像是一個幾歲孩童才能擁有的,特彆是他那眉心正中的那點紅痣,感覺特彆不一般。
按院長的相貌學說,眉心正中長痣之人都是非比尋常之人,眉心正中長紅痣之人更是世間少有,古來隻有聖賢或是神靈轉世之人才有,但那樣的人都是相貌出眾。可這孩子五官看似平常,頂多算是可愛而已,看不出什麼聖賢之相。
“文書在哪兒,我來看看。”監貢官收起心中的狐疑,向侍衛要求考試文書。
那位身材略胖的侍衛滿不在乎的說:“大人其實都不用看,這種虎了叭嘰的孩子我見多了,多半是家裡驕縱慣了,以為舉子是什麼人都能考上的,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文書或是請人來做假,沒事鬨著玩的。”
監貢官的臉沉了沉,語氣不善的說:“叫你拿來便拿來,聒噪什麼?”
那侍衛被上鋒這樣一嗬斥,老老實實地把文書奉上。
監考官一瞧那考試文書上的名字,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就在半個月前,他們還在討論銀州舉試的怪聞,一名年僅六歲的童生居然在銀州六萬八千名考生中脫穎而出,成為一等甲上,沒想到今天居然就見到活人。
身為天崗國四品官的監貢官又饒有興趣的看了通天縱一眼,嗯,這孩子看著比實際年齡還小,難怪這幫侍衛會出言戲弄他。不過他小小年紀能夠位列銀州一等甲上,必有過人之處。院長叮囑自己要多關注這次大考當中特彆的考生,這便是裡麵最特彆的一個。
想到這裡,監貢官轉過頭,“啪”地一聲,就給那名胖侍衛一記耳光,“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對待參加大考的舉子就是這樣的態度?還不快點放行,免得耽誤舉子的考試。”
說話間,監貢官把文書合上,恭恭敬敬的把東西還到通天縱的手上。
頓時,那名身材略胖的侍衛傻了眼,其他的侍衛也是目瞪口呆、麵麵相覷。
這……瞧這監貢官的態度,莫不是這名乳嗅未乾的小童還真是從銀州趕來的舉子?
這奶娃娃才多大呀,真是活久見。
“多謝。”
通天縱接過考試文書,微微一行禮。
然後,就在監貢官充滿尊敬的笑容中,在幾名侍衛驚訝的目光中走進考場。
……
幾柱香的時間之後,剛剛還在人前一本正經的臨貢官大人悄悄來到貢院的私宅裡,十分警惕地反鎖上門,然後飛快的伏在桌上用紙條寫下幾行字。
“那個孩子已經出現,正在貢院接受大考。未在他身上發現任何異象,不知道是否是主上六年前所尋找之人,屬下必定會再細心觀察。”
他把紙條卷成一團,然後從床下的暗格裡取出一支蠟燭,點燃蠟燭,焚燒紙條。
幾乎在一瞬間,遠在數千萬公裡的另一個國度。
一位白發白眉在高山流水間靜心盤腿打座的長者,驀然間睜開眼,手掌間就突然出現一張小紙條。
他看完那張小紙條,眉間似乎舒展開來,輕輕自言自語道:該來的總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