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苒接過單子,心裡還有一絲猶豫。
原本隻是想幫大隊緩解下困難,現在好像越走越遠。
蘇景山似乎看出來了女兒的謹慎,忍不住出聲鼓勵。
“苒苒,你幫大隊搞副業是好事,我們蘇家人做人做事隻求無愧於心。
非常時期,明哲保身是對的,但做人的義氣也不能丟,隻要你認為是對的,那就放心大膽地去乾,彆讓自己後悔。
另外,我之前已經登報和你們斷絕了關係,我們幾個的事不會連累你,你彆有後顧之憂。”
蘇清苒鼻子一酸。
父親做人的氣節她是清楚的。
上輩子,不管再苦再難,他也從來沒有抱怨過命運的不公。
甚至在離世前,還為社會留下了一大筆寶貴的知識財富。
這份大義,她自認自己做不到,也比不了。
但她是父親的女兒,多多少也受了一些熏陶和影響。
“放心吧,爸,不管你和不和我斷絕關係,我這輩子都是你的女兒,我不會做給咱們蘇家丟臉的事。”
“好,你待的時間夠久了,趕快回去吧,讓你大哥送你。”
分彆在即,母親林玉珍眼眶一紅,本能地拉起了女兒的手。
“你要注意身體,好好吃飯,不要再熬夜織毛衣了,實在不行你就把毛線拿過來我們自己織。”
“媽,林場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你們,這屋裡暗成這樣怎麼織?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
雖說蘇清苒一直堅持不讓送,但是大哥還是一路把她送到了山頂。
“大哥,你快回去吧,剩下的路我很熟,我自己回就行了。”
蘇振華點了點頭,“那你慢點。”
大哥一走,蘇清苒便朝著林子裡看了看。
心裡正想著顧逍藏到哪裡去了,忽然就看見一個人影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已經猜到是他,所以並不覺得害怕。
隻是猛然想到了什麼,“上次大哥送我下山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躲在林子裡跟著?”
顧逍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我離得遠沒有偷聽你們說話,但是...”
“但是什麼?”
“你哭得太大聲,我想不聽見都難。”
“......”
蘇清苒輕咳一聲,把手裡的紙條遞給了他。
“你先看看,明天一早我去你家,到時候我們一起商議去買木料的事。”
“好,有你在,我爹他肯定會聽。”
第二天一早。
蘇清苒吃過早飯,便帶著蘇南星一塊去了大隊長家。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顧嬸邊吃飯邊催著顧逍去相親。
“你說說你,我好不容易和人家都說好了,隻是去鎮上見一麵而已,為啥不同意?”
“不去,太遠了。”
“鎮上還遠?我看你進城都不嫌遠,每次都跑得飛快。”
“娘,我是真沒空,現在大隊的家具加工才剛剛起步,再說了,我才二十四,你著什麼急啊?”
“二十四還不大?村裡的狗蛋和你一般大吧?人家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那也不能勉強,我不想隨便找一個。”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想找個啥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