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從他嘴裡聽到這兩個字,而且還是以這麼直白的方式。
蘇清苒頓時就傻了眼,默默縮了縮腦袋。
她迫切想要尋找一個合適的說辭,但大腦卻一片空白,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顧逍默默地看著她的反應,心裡早已從鬱悶變成期待,轉眼又成失落。
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也沒抱什麼希望,可還是有點難過。
“你要是在搜腸刮肚找借口拒絕我,那就大可不必,我和我爹娘說過了暫時不考慮成家的事,就算你同意,我還不一定能答應呢。
我其實就是氣你不為自己考慮,平時挺正常一個姑娘,一碰上家裡人的事,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看你平時膽子也沒那麼大,性格也不是真的潑辣,但是隻要為了家人,黑黢黢的山路也敢闖,現在又被逼著去打架、上吊——”
說著說著,顧逍也有些說不下去了。
過了一會,又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當我白費口舌,反正你還是不信我。”
蘇清苒低下頭,眼眶微微發酸。
她上輩子全為自己考慮了,家人一個沒顧上,可結果怎麼樣呢?
她不是不信任他。
隻是上輩子慘痛的經曆,讓她學會了不再依靠任何一個人,尤其是男人。
可這些事,她都沒辦法對他宣之於口。
隻能換套說辭解釋,“我不是沒為自己考慮,我本來是想先過去摸摸情況的,沒想到被徐嬌給攪合進去了。
而且我事先打聽過了,林場的場長和副場長私下關係不好,就算是事情鬨大也不會連累大隊的副業,所以這才一不做二不休。”
顧逍心底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氣她都這個時候還在為彆人考慮,還是該誇她果敢縝密。
見她低著頭眼角泛紅,便不忍再說。
更何況,他心裡清楚,自己也沒資格說人家。
人家這是看在認識這些天的情分上,才耐心解釋一二,真要把人逼急了,說不定人扭頭就走了。
想到這,顧逍心底的怨氣也徹底消失殆儘。
“好了,不討論這個了。
剛才我在林場的時候,已經找人打聽過了,這個劉副場長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你知道他為為什麼這麼囂張,大白天就敢哄騙人家小姑娘進屋嗎?”
蘇清苒抿了抿唇,“應該是有靠山吧,林場偏僻,平常有個什麼事也不容易傳出去,嘗過甜頭膽子自然就養大了。”
顧逍繼續追問,“那你知道他背後的靠山是誰嗎?”
蘇清苒迷茫地抬起頭,“不知道。”
顧逍勾了勾唇,“是他的嶽父!他妻子和孩子都在城裡,住在嶽父家,你說他之前乾的那些事傳到了他嶽父那,靠山還能牢靠嗎?
就算那些事都無憑無據,但是加上今天這麼一鬨,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蘇清苒眼底亮了亮,“隻要靠山不管,那落井下石的人就更多了!”
顧逍輕輕哼了一聲,“我就說,遇事找人商量下還是有用的吧?”
蘇清苒嗯嗯點頭,“你說得對。”
顧逍麵上不顯,心底早樂開了花,“這事你彆再繼續管了,我會找其他人去傳消息,保管查不到我們身上。”
“好。”
另一邊。
林場的一家四口也都十分激動。
蘇景山和蘇振華爺倆商量著,從明天開始,陸續往場長辦公室投遞匿名舉報信。
這一次,非要讓場長下決心徹底處理劉副場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