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想好之後,大隊長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似乎還對自己的私心有些羞愧難當。
“逍她娘,這事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兒子要是有這個本事能把小蘇給娶回來,我肯定舉雙手支持。”
見老頭子答應,顧嬸頓時鬆了一口氣。
猶豫了一瞬,還是打算給他提個醒,省得以後兩個人真成了,他又不乾了。
“孩他爹,小蘇她爹娘是乾什麼的,你知道嗎?”
大隊長輕咳一聲,“甭管他們是乾什麼的,現在主張的是自由戀愛,隻要小蘇答應就成了。”
顧嬸讚同地點了點頭,“那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不當這個大隊長了?”
大隊長徹底傻了眼,“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顧嬸訕訕地笑了笑,“我倒不是故意想瞞你,我這也是猜的。”
大隊長吃了一驚,剛才還擔心她知道後會嘴快說出去。
沒想到她比自己還先知道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猜到的?”
顧嬸想了想,“徐嬌舉報蘇知青屋裡進賊那一回。”
大隊長認真回想了一瞬,頓時氣笑了。
怪不得那次他覺得這娘倆鬼鬼祟祟的有問題呢!
合著倆人早就知道了,就瞞他一個人。
“你猜得沒錯,她家的確是這麼個情況。”
顧嬸也傻了眼,“你也早知道了?你啥時候知道了?”
大隊長歎了一口氣,“就前兩天,公社不是想讓小蘇去上大學嗎?說是要審核家庭背景,我怕有問題,就提前進城去找顧正義問了。”
顧嬸恍然大悟,她說怎麼那天老頭子回來後不對勁。
當時她還以為,他是為了私心不想放小蘇走。
沒想到,是知道了小蘇上不了大學。
老兩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合計完,都陷入了沉思。
過了半晌,顧嬸這才開口道:“老頭子,你說蘇家的事真的有那麼嚴重?”
大隊長沉吟道:“這事可大可小,不過小蘇既然已經跟他們斷絕了關係,往後也不會受到牽連。
隻不過要是被彆人知道了,冷嘲熱諷肯定免不了。”
顧嬸蹭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我看誰敢對咱兒媳婦冷嘲熱諷,要是被我知道了,非撕爛她的嘴!往她門上抹大糞!”
說完,顧嬸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了,又悄悄坐了回去,“當家的,其實彆人說兩句不痛不癢的也無所謂,大不了自家關起門來過日子。
主要我擔心的還是你,要是公社領導知道咱們親家的情況,會不會把你給擼下來?”
大隊長無奈地笑了,“你還真拿我這大隊長當官呐?他不讓我乾,我正好撂挑子。
我這工作,誰乾誰知道!不讓乾正好。”
顧嬸笑著點了點頭,“乾了那麼多年,真不讓乾了,那就正好歇歇。”
說歸說,她心裡其實也清楚。
說不想乾那都是假的。
要是真不想乾,就不會天天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天天忙得不著家。
可甘蔗不能兩頭甜。
為了兒子的幸福,該舍就要舍。
再說,會不會走到那一步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