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楹輕攤了一下雙手,滿眼笑意,“不好意思,我本來就不愛吃果子。”
“你……”江頌一噎,“賤人,我們走著瞧!”
說完,江頌又惡狠狠瞪了一眼蘇扶楹,連花窗上的蹴鞠都不要了,氣衝衝地跑了。
蘇扶楹看著江頌跑開的紅色身影,臉上的笑意落了下去。
想起那一口一句的賤人,隻覺比起這看得人眼睛疼的穿搭,自己兒子在教育方麵問題似乎更大。
“薑小姐,老夫人還在等著,我們走吧。”因著蘇扶楹剛才的表現,林嬤嬤語氣比起之前都溫和了不少。
大少爺在府中惹是生非,除了二爺和二夫人的話,誰的都不聽,能讓大少爺吃癟可是難得。
蘇扶楹和林嬤嬤繼續往佛堂去,在二人離開後,躲在回廊儘頭處的一道身影也迅速消失。
沒過多久,佛堂到了。
對於江岫白的母親秦氏,蘇扶楹其實並不算熟悉。
江岫白出身國公府,原本是國公府世子,隻是後來他父親犯下大錯,國公府的爵位被奪,江國公更是在獄中自儘。
那時,江岫白已經有官職在身,倒並沒有受到牽連。
江岫白原本是打算接了秦氏同住的,但因著江國公獲罪一事,有江岫白大義滅親的成分,所以秦氏當時心中介懷,並未答應。
再加上江岫白還有一個庶弟,雖然不是秦氏的親生兒子,但那時已經在和秦氏的外甥女柳文音議親,相較之下秦氏反倒和江遠舟的關係更親近,便讓江岫白給他們置辦了一處宅子單住。
所以在她和江岫白成親後,除了大婚的時候,每月隻零星見個幾次,維持著不遠不近的關係,隻是不知他們又是何時同江岫白住到了一起。
蘇扶楹回憶的功夫,已經走到了秦氏麵前。
“見過老夫人。”蘇扶楹福了福身子。
秦氏手拿佛珠坐在佛堂側殿之中,從蘇扶楹進來時,目光就已經看向了她,此刻直接問道:“聽說你已經是岫白的人了,可當真?”
“回老夫人,當真。”蘇扶楹點頭。
秦氏目光一亮,就連手中轉動佛珠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隻不過或許是沒辦法完全相信蘇扶楹的話,她又看向了林嬤嬤。
林嬤嬤立刻上前,湊在秦氏耳邊一陣低語,將之前在庭院中聽到的一切,包括剛才路遇了江頌的事情通通稟報給了秦氏。
秦氏聽得雙眼越發亮了,再次確認道:“岫白真的答應了讓她留在府中?”
得到林嬤嬤的肯定回答後,秦氏十分欣慰地開口:“好,太好了!已經整整十年,岫白終於肯看看彆人了。”
再次看向蘇扶楹,秦氏神色滿意了許多。
原主被父親送來討好江岫白之事,秦氏是知曉的,還是她趁著江岫白沒回來,做主允人進的府。
本想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等到江岫白回來之後讓他瞧瞧,可沒想到原主竟然混入了江岫白的房間,大膽的連秦氏都沒想到。
所以在聽說剝皮拆骨時,她知道自己兒子徹底動了怒,也沒敢露麵求情。隻派個身邊的丫鬟去悄悄盯著情況,直到聽說胎記的事情,覺得有譜,這才趕緊派了林嬤嬤過去。
沒想到竟然還真成了!
清了清嗓子,秦氏道:“既然岫白都已經答應了,那就由老身做主,納你入府為岫白的側室,你……”
可話還未說完,佛堂外一道女聲傳來。
“姨母,這件事情恐怕還要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