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老夫人,剛才的事情貧僧已聽說了,出家人畢竟是方外之人,此事還請莫要鬨去衙門。我積善寺定會查清楚,給清遠侯府一個交代。”
“方丈確定不會包庇嗎?”蘇扶楹直接問道。
秦氏連忙看了一眼蘇扶楹,“不得對方丈無禮!”
慧空看了一眼凡空,搖頭道:“施主放心,貧僧可以佛心起誓。”
“方丈言重了,我們自是信您的。”秦氏連忙開口,“既然您開口了,那這件事情就交給您,還請您放心,我們絕不會鬨去衙門。”
瞧著秦氏這果斷的態度,蘇扶楹倒也沒有再堅持,反正剛才的衙門之言,也是嚇唬的成份居多。
“既然如此,那就交給方丈了,隻不過剛才您的凡空師弟說我命格極差,衝撞侯府,這件事……”
“施主與侯府並無任何衝撞,是師弟誑言了,貧僧替他向施主道歉。”
秦氏聞言徹底放下心來。
柳文音和柳媛媛二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失望。
隻不過柳文音極好地掩飾住了所有情緒,笑道:“方丈這麼說,那我們便可以安心了。”
“終究是積善寺給施主們帶來了麻煩,今日,就由貧僧親自為侯府誦經祈福。”
秦氏頓時喜不自勝。
雖然在這積善寺中誦經祈福的人家不少,可是能得慧空方丈親自誦經的卻是極少數。
很快,凡空被暫時帶了下去,有問題的燈芯被替換,重新點燃長明燈。
慧空親自開始誦經。
蘇扶楹跪在蒲團之上,目光落在柳文音和柳媛媛的身上。
二人看起來都神色如常,閉著眼睛專心祈福。
但若是細看不難發現柳媛媛那看似平靜下的不甘。
至於柳文音倒是如常得很,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和她毫無關係。
半個時辰後,祈福結束。
秦氏被請去了齋堂用膳。
蘇扶楹跟在後麵,準備一同離開之時,慧空方丈喚住了她。
“薑施主。”
“方丈大師是還有什麼事情嗎?”蘇扶楹停下腳步。
慧空目光探究地看著她,最終緩緩搖頭,“今日之事,還請薑施主勿怪。”
蘇扶楹輕皺了一下眉,覺得對方似乎有話沒有說出口。
但感受到身後秦氏她們正在看著,她並未追問什麼,隻笑道:“方丈大師都以佛心起誓,答應了會秉公處置,我自然沒什麼好責怪的了,我等著方丈大師的處理結果。”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大量。”
蘇扶楹她們被人引著離開了。
慧空身旁的小沙彌見他依舊站在原地,好奇問道:“師父,那位薑施主是有什麼特彆的嗎?”
“為師觀這位薑施主……”慧空方丈頓住,平和一笑,“罷了,世間事,因緣生滅,冥冥之中變化萬千,為師雖然修行幾十載,可看不清也是常理。”
縱使是壽數已儘之相,可既然人還活得好好的,那自有緣法。
有些話,不當說出口,以免給人平添波折。
秦氏用過齋飯,又在禪房之中小憩了一會兒。
計劃落空,柳媛媛心中實在是失望的厲害。
她避開眾人,悄悄到了柳文音的禪房之中。
“堂姐,安排了那麼久,結果被薑南這麼輕鬆地揭穿了,現在可怎麼辦,要是那個凡空把……”
“慌什麼。”柳文音搖頭打斷,“縱使他被人買通,可是又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是我們指使的呢。”
她安排的人,可絲毫沒有泄露身份。
柳媛媛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許,可緊接著又皺起眉頭。
“就算這樣,咱們今日的計劃也落空了。”
柳文音沒有看柳媛媛,隻輕聲開口:“今天,可還沒有結束呢。”
禪房後窗處,剛剛從寺廟後廚過來的蘇扶楹靠在牆上,麵帶微笑,無聲地同樣在心中開口。
是啊,今天可還沒有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