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頭都沒幾艘商船經過,沒屬於自己的船想去都難。
眼前的瘦弱少年既然是耕四郎的弟子,能來這裡,肯定有法子回去,自己隻要跟著就行。
這次限期一個月的出海之旅,不就是出來到處薅羊毛的麼。
真沒機會也就罷了,緣分擺在麵前,怎麼可能放過劉索隆同學這頭小肥羊?
“之前就聽過耕四郎先生的大名,所以才知道。”夏諾道,“這麼說來,你是代表一心道場,來參加這一屆的劍道大會的?”
“不,不不,我哪有本事代表耕四郎先生。”
瘦弱少年急忙惶恐擺手,像是生怕玷汙了一心道場的名聲,“而且淺櫻島的劍道大賽,也不接受外麵弟子的報名,隻有在島上正式注冊的道館才有資格。”
“至於我的另一個身份……”
他突然驚醒,猛地一鞠躬,“啊!還沒向您通報姓名呢,真是失禮!我叫櫻庭純一,是島上櫻庭道場的現任館主。”
道館館主?
夏諾這才注意到,這位叫純一的少年,劍道服袖口,和左胸位置,都繡著一枚褪色的家紋。
雖被洗的發白模糊,但依稀還能看出是一朵綻放的櫻花。
“夏諾。”他伸出手輕輕一握,算是打過招呼,“換個地方說?”
……
城西南,一家平民酒館內。
“兩杯賓克斯的美酒,謝謝。”
“四千貝利。”
啪!夏諾從身上排出兩張大鈔,闊氣地拍在吧台,取走酒來到角落的位置。
他現在身上,貝爾梅爾給的五萬貝利還沒動過,本來在加特號上吃住就得花掉小半,因為出了近海之王那檔子事,愣是一分沒花。
所以手頭倒是還算寬裕。
“不,不好吧,我才十五歲。”櫻庭純一有些拘謹,他還從來沒進過酒館,“沒成年是不是不太應該……”
“沒事,度數不高。”夏諾隨口道,注意力全集中在手裡的高腳杯上了,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這款名氣頗大的酒。
賓克斯的美酒不止是一首歌,酒品本身在東海名氣也很大。
朗姆酒、白葡萄酒和橙汁按固定比例混合,激發出清爽的口感,味道相當大眾化,因此廣受歡迎。
度數嘛,也就十度左右的樣子,很難喝醉。
是嗎?
櫻庭純一笨拙地用雙手捧起高腳杯,看著玻璃裡的液體上下搖晃,忽然一陣口乾,終於沒忍住,仰頭喝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夏諾慢悠悠的聲音響起:
“順便說一下,我十三歲,比你還小點兒。”
噗——
還沒嘗到味道的酒全噴了出來,純一顧不得心疼,隻是抬頭看向圓桌對麵的夏諾,眼睛瞪的滾圓。
這是十三歲?
“乾嘛這麼驚訝。”
夏諾自顧自品著酒,一口冰甜美酒順喉入肚,他滿足地眯了眯眼。
真是造孽啊,都怪那夜起哄猛灌的水手們,給他帶上了歧途,不然自己現在還是個滴酒不沾的好少年呢。
“還是說說你的事吧。”
他放下酒杯,看向還處於震驚狀態的純一,“讓我猜猜……你家裡的那個道館,應該已經沒落了?”
這甚至都不用猜。
這一身破破爛爛的劍道服,總不能是富家少爺出來玩cosplay。
“是,說來慚愧。”
純一低下頭,囁嚅道,“我父親曾是淺櫻島最強的劍士,他開創的櫻庭道場,也曾是島上最負盛名的道館。”
“但……自從五年前,父親去世後,道場就被島上其他道館聯合打壓,師兄們紛紛離開,最後連道場的土地都被債主收走了,要不是耕四郎老師收留,或許我也早就餓死在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