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卒是你自己說的,老板。”
戴著白狐麵具的高瘦劍士平靜道。
“咦,是嗎?……不對!這是重點嗎!你他媽還敢頂嘴!”
中年男人一愣,旋即惱羞成怒,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砸了過去。
“那也是根據你的情報才分析錯的!你說,這小子強成這鬼樣,怎麼處理!”
“還有那個奇林!不是一直對當年沒拿到冠軍耿耿於懷嗎,我還以為這次是雪恥來了,沒想到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連上台打一場的勇氣都沒有!”
“……”高瘦劍士沉默,藏在麵具後的臉龐看不清表情。
中年男人餘怒未消,又想起什麼:
“對了,那個櫻庭家的小鬼呢?他還沒打完嗎,戰績怎麼樣了?”
“五戰四勝,輸給了另一位冠軍熱門選手,不過手握複活賽資格,不出意外稍後也能晉級八強。”
中年男人更焦躁了,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不行!絕對不能讓冠軍落到櫻庭家的手上,不然櫻庭道場的聲望又要起來,萬一死灰複燃,收拾起來又要費一番手腳……”
“喂,白狐!”
他突然扭頭,盯住瘦高劍士,寒聲道:
“趁著海選還沒結束,你現在就立馬去參加,八強的席位你必須占一個,現在也隻有你,有實力能把冠軍寶座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瘦高劍士眉頭微微皺起。
“當初不是約定好,我隻隱藏在幕後,不需要公開露麵乾這種活的嗎?”
“這不是情勢逼迫嗎?除了你,誰還能穩穩攔下那兩個小子,當然,主要是那個夏諾,櫻庭家的小鬼打不打的過另外幾個晉級的選手還是兩說。”
奢華裝扮的中年男人冷笑,“再說,又沒讓你摘麵具,隨便你用現在的假身份都好,換個麵具也行,鬼能猜出你是誰?”
“……”
瘦高劍士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點點頭。
“去吧,抓緊時間!”
中年男人擺擺手,等瘦高劍士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門外,他突然開口:
“我說,白狐,你不會因為心軟,反悔當年的約定,背叛我吧?”
門外的腳步頓了頓。
“……這樣明知故問,沒意思。”
毫無感情色彩的聲音傳進來。
“哈哈,你知道就好!”
中年男人仰頭放聲大笑,“彆忘了!我的那種能力,到底有多恐怖,可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能反抗的啊!”
……
廣場東南區域。
“怎麼了?夏諾先生?”
純一剛在歡呼聲中走下木台,心中的興奮感還沒褪去,就被夏諾拉到了一邊,不由疑惑發問。
“沒什麼。”
夏諾笑眯眯地道,“首先恭喜你輕鬆通過複活賽,晉級成功,不過八強階段得下午一點才開始,時間還早,先跟我去吃個飯怎麼樣?”
“這就吃飯?”
純一撓撓頭,還沒回過神,就被夏諾強行拽住,一路拉著胳膊,往廣場外圍而去。
離開廣場,七拐八拐半天後,進入了偏僻無人的小巷,夏諾才停下來。
將手裡的一把竹劍,丟給一肚子不解的純一。
“這是……”
純一舉起竹劍,看半天才注意到一行刻著的小字,“十一點整,紫藤蘿餐館二樓?”
“我第五輪的對手,落葉道館的副館主奇林給我的。”夏諾皺眉,“看來是有什麼事情想私下找我們談,你認識這家夥麼?”
“副館主?奇林?”
純一搜腸刮肚,苦苦思索半天。
突然眼睛一亮,以拳擊掌:
“想起來了!你說副館主我沒印象,但是這個名字,五年前我看見過!”
“那一年,是父親還在的時候,他負責籌備主持那一屆的劍道大會,當時總是會把一份名單帶到家裡。”
“名單上麵寫的,都是主動報名了大會,但因為囊中羞澀來不了的劍士,父親就專門劃撥資金,挨個資助他們的路費食宿,裡麵就有這個奇林!”
“名單?那年你也就十歲,確定沒記錯?”
“錯不了!”
純一肯定地點點頭,“我也就仔細看過那張名單兩次,要是其它名字我還不敢肯定,但這個名字太特殊太好記了,所以到現在還有印象。”
“這麼看來,最合理的猜測,是你……不,應該說是我們的盟友?”
夏諾若有所思。
想起奇林直接棄賽的表現,和早上那兩杯尚有餘溫的咖啡,他扭了扭脖子,骨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動靜。
“那就去見一見吧,聽聽奇林先生想告訴我們什麼,但也不能放下提防之心,把劍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