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諾微微一怔,而後咧了咧嘴,“正巧,我從來不做讓人失望的事。”
唰!
簾子掀開,聚光燈陡然打了過來。
在數千觀眾山呼海嘯般的加油聲中,夏諾麵色平靜,大步登上中央擂台。
“請了。”
夏諾禮節性地微微鞠躬,做了個標準的起手式。
好歹練過一年多劍術,花裡胡哨的招式他沒弄明白,這些撐門麵的東西還是都會的。
然而。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到白狐鞠躬還禮。
對方就像一個雕塑般,木然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應。
這家夥,在搞什麼?
他剛皺起眉頭。
就突然聽到了對方低沉的聲音。
“純一他……這些年,過得還好麼?”
夏諾心頭一震,驀然抬頭,望向那雙掩藏在麵具背後的眼睛。
二人頭一次離得這麼近。
在聚光燈的充足光源下,他這才看的分明,男人瞳孔竟是深紫色。
深紫色少見,但並不罕見。
可偏偏……
純一的雙瞳,也是深紫色。
“你,究竟是純一的什麼人?
夏諾眯起眼,“何必來問我,藏頭遮尾的,真要想知道,為什麼不自己去找他當麵問清楚?”
“……”
白狐卻沒有回答。
隻是抬起頭,冷冷望向牆上正在攝像轉播的電話蟲。
“喂,什麼情況,怎麼兩個人都停住了?”
“他盯著鏡頭乾什麼?”
“搞什麼!還開不開打啊!”
擂台上久久沒有動靜,觀眾席上,不滿和抱怨引發的騷動也越來越大。
……
寬大的辦公桌背後。
正左擁右抱享受著美女服侍的中年男人,見到這一幕,神色陡然一變。
“混蛋家夥!”
他猛地推開美女起身,雙掌撐在桌上,死死盯著屏幕。
“他瘋了嗎……這種關鍵時刻,他是想做什麼!是要搞什麼!”
屏幕中的高瘦身影,依舊動也不動站在那裡,靜靜盯著鏡頭。
中年男人心底漸漸生出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
“哎呀,木匠先生,這是怎麼了,彆激動嘛,生氣可對身體不好,來,我再陪您喝一杯。”
右手邊的金發美女撒著嬌端起兩杯雪莉酒。
“滾!都給老子滾!”
嘭!他手臂猛地一掃,酒杯砸碎在地,怒吼聲嚇得幾位美女驚恐後退,瑟瑟縮到了沙發角落裡。
門外也響起敲門聲,保鏢疑惑地推開一點門縫:
“木匠先生,怎麼了?”
“備馬車……不!讓司機把我的摩托開到樓下來!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立馬趕去比賽現場!”
“木匠”飛速披上風衣,戴上帽子,在幾名保鏢的簇擁下,推開門大步流星直奔樓梯口。
片刻後。
引擎甕甕轟鳴,改裝過的噴氣摩托疾馳而去,碾碎整條街上凋零在地的櫻花。
兩邊風景建築飛速變幻,“木匠”死死攥著鍍金扶手,黑色寬簷帽下臉色陰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