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沉默許久,盯著夏諾的臉,雙眼像是蒙刻上了一層陰影。
“你這小鬼……”老頭語氣複雜,“好像知道不少東西呢,難道說……是從那座島上幸存下來的遺民嗎?”
“不是,也彆誤會,我沒有嘲諷的意思,對卡普先生您還是很尊敬的。”
夏諾微微搖頭,認真道,“隻是這樣一來,您大概清楚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了吧?我這種人啊,最受不了條條框框的拘束了,讓我去當海軍?一想起無法拒絕天龍人的命令,那可真的是會渾身瘙癢、難受的要命呢。”
“可……”
卡普下意識想爭辯,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幕掠過腦海,他歎息一聲,一時竟無言以對。
“就是嘛!當什麼海軍,無聊死了!”
路飛艱難地從土坑裡探出腦袋,沾滿泥巴的臉皺成苦瓜,“夏諾大哥,你也幫我勸勸我爺爺嘛,回來沒幾天,就天天嚷嚷著什麼要把我訓練成最強的海兵,明明我都說過了,我可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還在一口一個海賊王!你看看紅發那小鬼乾了什麼好事!”
卡普大怒,一記鐵拳狠狠砸在路飛腦袋上,“我管不了這小子還管不了你?你是老夫的親孫子!要敢去當海賊,看老夫不揍死你!”
咚!
“好疼!!!”
路飛捂著腦袋上的三層大包大叫,“我可是橡膠果實能力者,為什麼會被你的拳頭打疼啊!”
當然是因為霸氣了。
夏諾眼尖地注意到,卡普在出拳的瞬間,拳鋒裹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卻又轉瞬即逝,力度恰到好處,顯然對武裝色的掌控已經到了巔峰造極的階段。
——他真的很眼饞。
“想學啊?”
卡普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嘿然一笑。
“要是你真的能加入海軍成為老夫的弟子,老夫一定手把手教你,但……唉,算了,不提也罷。”
老頭摳著鼻屎,無所謂地道,“總之,老夫這趟回東海,手癢癢很久了,路飛這臭小鬼又經不住揍,要不陪老夫過上幾招?能讓老夫過把癮的話,就不計較你殺了老鼠的事了。”
“你怎麼會知道……等等,原來你早就認識我了?”
夏諾突然意識到不對,你丫的,這臭老頭,合著一開始不光是自己在演戲啊!
“廢話,老夫回來度假路上,天天躺在甲板看報紙,想不見到你這張臉都難!”
卡普切了一聲。
“至於老鼠那個敗類的事,老夫也跟著火燒山去了趟16支部,那裡的海兵們從上到下,都一口咬定就是巴基乾的,老夫倒是覺得不對,閒著也是閒著,就私下裡稍微調查了下。”
“借著這張臉和名氣,才勉強讓那些海兵們跟我敞開心扉,他們悄悄告訴我,就在事發的前兩天,老鼠帶著他們去你的家鄉威脅過你,還要私吞掉那群魚人的賞金。”
“都打聽到這個消息了,那還不明顯嗎!老夫又不是白癡!”
卡普哼哼著,把摳下來的鼻屎,順手揩在一臉懵逼的路飛頭發上,“八成老鼠就是被你報複了,然後被你禍水東引給巴基。”
“這情報你跟火燒山中將說了嗎?”夏諾沒有否認的意思,咧了咧嘴道。
“有什麼好說的,他有本事自己打聽情報去,看那些被老鼠欺壓了一年的海兵們跟他說不說實話,嘖,那種敗類死就死了,丟海軍的臉,老夫其實還挺想誇你一句的來著。”
卡普也咧嘴哈哈笑了起來,“而且你手腳做得很乾淨,又確實沒證據,哪有理由抓你?再說了,老夫是來度假休閒的,才懶得管那麼多呢!”
他猛然碰了碰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好了,夏諾小子,廢話少說,你到底願不願意陪老夫過上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