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視線,嘖,無趣。
?
京元和墨蕭站在門口看著裡麵的三人,本該熱熱鬨鬨的除夕夜宴,可裡麵的三個人安安靜靜一個字都沒有。
二人不約而同的收回視線,互相對視一眼後又白了對方一眼。
喬挽顏是真的沒有想到準備了很多天的除夕宴竟然會多出來一個人,掃了一眼兩個人陰氣沉沉的臉色,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算個什麼事兒啊?
以前要嫁的,現在想嫁的都坐一桌了。
喬挽顏抿了抿唇,她這個時候去勾搭太子,鶴硯禮這個瘋狗估摸著會毫不猶豫的拆自己的台吧?
“那五千石糧食孤已經知曉是你送來的了,這麼多的糧食一夕之間便解了青州的難關,你外祖父立了如此大功,孤一定會上奏父皇賞賜於他。”
喬挽顏明亮澄澈的雙眸眨了眨,似乎有些猶豫,須臾淺聲應了一聲,“能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即便碌碌無名,我和外祖父也是高興的。”
鶴知羽問:“臨近年關,一路上也凶險不安全,為何要親自送糧食過來呢?”
喬挽顏頓了頓,垂下視線聲音輕如蚊蠅,“因為我想見......”
“因為她沒苦硬吃。”鶴硯禮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
喬挽顏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鶴知羽沒說話,這句沒有說完的話他大抵能猜到是什麼。她不顧危險趕來這裡,又想要悄悄的送她親手包的餃子給自己吃,隻是單單為了姐姐心悅的人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
她說謊了。
她說放下自己,是說謊了。
“砰。”外麵忽然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窗戶緊閉都能看見外麵絢麗的繽紛色彩,喬挽顏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看著外麵於半空中升起綻放的煙花,心中一點興奮都沒有。
但麵上,她卻揚起少女開懷的笑容,興致勃勃的轉過身指著外麵,“是煙花,你們快來看!”
鶴知羽一臉柔和,鶴硯禮卻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她倒是真的能演得出來。
當年為了討她歡心,他親自準備了一場煙花盛宴。本以為她會如那些女子一樣,看到煙花很開心很興奮的樣子,卻不想她隻是看了一眼便進了屋,還嫌吵讓婢女關上了窗戶。
鶴硯禮斂眸,看著二人窗邊的背影,手中的酒杯怦然碎裂。
瓷片劃傷手心,鮮血順著皮膚滴落下來,疼的卻不是他的手。
若是他奪取儲君之位,鶴知羽被廢黜,喬挽顏會不會像拋棄自己那般毫不猶豫的拋棄他?
如此一來,鶴知羽還會覺得她是個溫柔善良的性子嗎?
鶴硯禮思及此忽而笑了起來,眼底滿是癲狂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