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立即頷首離開。
眼下的自己,殺喬意歡是絕然不可能。單單是傷害了她,便讓自己無故暈厥這麼久,若是如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所說,以後自己暈厥過去醒不過來,但卻能聽到外界的所有聲音,豈不是生不如死?
喬意歡是決然不能動,但若是她自己變了呢?
眼睜睜的看著本該愛她嗬護她的人一個一個的拋棄她,她還會從始而終的溫柔善良嗎?
喬挽顏忽然輕笑一聲。
一定不會。
太子還沒有拋棄她,她便已經因為衝動嫉妒將自己推出去擋箭了。
一連小半個月,喬挽顏身上的傷已經結痂了。金家乃是大幽皇商,府內的奇珍藥材自然也是不在少數。
成堆成堆的送到暖閣,喬挽顏的氣色明顯紅潤了起來。
彼時,東宮書房內
鶴知羽垂眸看著手上的折子,俊逸矜貴的神情越漸陰鷙。
京元道:“殿下,皇上實在是太不公平了。身為掌控軍權的王爺,私自回京皇上竟然如此輕拿輕放,隻是關了禁閉,還是在璟王府中,這算什麼懲罰啊?”
“放肆!”鶴知羽怒斥。
京元立即跪在地上,“屬下知錯,竟然對皇上不敬。”
鶴知羽擰眉收回視線,“父皇所行之事自然有父皇的道理,若是再讓孤聽見你如此沒規矩,便去軍機大營好好去曆練曆練!”
京元頷首,“是。”
京元心中也隻是替殿下委屈,從小殿下就不得皇上喜歡。雖說這其中也有皇後娘娘與皇上感情不睦的原因。
他曾經聽宮中老一輩的人說起過,皇上和璟王的生母乃是青梅竹馬,但是因為家世原因,隻得做了側妃。
後來皇上登基,封為了貴妃。
帝後最初也是相敬如賓,可後來皇後設計險些讓貴妃難產而亡,帝後關係便如同冰點了。
璟王是寵妃之子,即便貴妃當年病弱而亡,這麼多年皇帝也極為寵愛璟王,甚至若是沒有當初貴妃母家的事兒,如今東宮的主人便不會是殿下。
愛屋及烏這麼多年,即便後來被貴妃母家連累失去了太子之位,依舊被送去了北冥城給軍權給封號。
如今擅自離京竟然也隻是被關在璟王府關禁閉,這和沒有處罰有什麼區彆?
怪他說皇上偏心嗎?
殿下明明很妥善的處理了青州難民之事,可偏生因為喬二小姐為國為君分憂送去了糧食,二小姐還因為為殿下擋箭而險些喪命,被皇上斥責。
功過相抵,一點好處都沒有得到,還被皇上訓斥了一番。
還是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麵前,他實在是為殿下覺得委屈。
鶴知羽矜貴絕倫的容顏浮現一層寒霜。
許久,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京元,你準備些東西去探望一下意歡的小娘。”
京元點了點頭,殿下如今心情這麼差依舊能想到去照顧喬大小姐的小娘,若是大小姐如今在京城就好了,也好安撫一下殿下的內心。
這時,有下人進來稟報,“殿下,皇後娘娘請您即刻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