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挽顏站在殿門口,看著鶴知羽和薑祁雲以及鶴寶珠匆匆的朝著西側長凳上的喬意歡走去,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喬意歡是獨自來的,筱瑩斷了一條胳膊臨出來時喬意歡本是想要委婉的讓筱瑩留在府裡等著她回去,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隻能先行離開。
是以她是獨自進宮的,侍衛們行完刑之後便離開了,自然不會扶著一個被皇上責罰過的貴女離開皇宮甚至送去太醫院。
喬意歡意識還是清醒的,雖然從小到大在尚書府不是個受寵的小姐,但卻也沒有受到過太重的責罰。
有過錯身邊的筱瑩代替懲罰,她最大的懲罰不過就是被喬尚書罰跪在祠堂,其餘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傷害。
如今被杖責五十,雖然有太子的下令這些侍衛用了巧勁兒不至於將人打的皮開肉綻,但這樣的責罰她也是承受不住的。
喬意歡沒有力氣從長凳上起來趕緊離開這裡,不讓那些從太安殿出來的人看見她這副狼狽的樣子,可是她沒有那個能力。
俯趴在長凳上,她將臉彆到另一邊不讓那些太安殿出來的人看見她臉上委屈憤怒的神情。
她今日本可以成為所有人羨慕的存在,可偏生薑祁雲害的自己成了所有人眼裡的一個笑話。
太子平日裡對自己那麼好,可是眼下卻主動向皇上提議對自己杖責五十。
鶴寶珠口口聲聲說和自己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可剛剛太安殿上,她甚至都不曾站出來為自己說話,像是不認識自己一樣冷漠至此。
自己是被光環籠罩的女主啊,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大家應該都保護自己守護自己的啊,為何全都變了?
喬意歡臉已經被淚意打濕,無聲的哭著。
自己今日成了所有人的笑話,喬挽顏卻成了所有人都驚歎的存在。
明明都是喬家女,憑什麼呢?
按照嫣然說的,喬挽顏該屢次成為自己的綠葉襯托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
喬意歡哭的視線模糊,如玉的手緊緊攥著,指甲幾乎都要嵌進肉裡。
鶴知羽將披風罩在了她的身上,滿臉心疼,“意歡彆怕,孤帶你回去。”
薑祁雲滿臉愧疚:“意歡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時粗心,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鶴寶珠蹲在地上,“先去長平殿吧!我去請太醫,讓太醫為意歡先診治一下上上藥,今日就不要出宮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小心的去扶喬意歡起來,卻被喬意歡甩開了手。
“不必,我自己可以起來。”
鶴寶珠手僵在半空,知曉她是不滿自己剛剛沒有站出來為她說話。
喬意歡咬著牙忍著痛坐了起來,“這也和小侯爺無關,是我自己糊塗。我應該將那桶薑放在尚書府的,畢竟隻有自己的東西才會更為上心。那桶薑的錢,日後我會讓筱瑩給小侯爺送去。”
薑祁雲一怔,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意歡姐姐生氣了,她從前從來不會叫自己小侯爺的,而是像姐姐一樣叫自己祁雲。
喬意歡胸口好似被什麼東西壓著,滿腔的委屈不甘與惱火已經讓她快要失去理智,根本無法再升起一點溫和的穩定情緒。
鶴知羽伸手去扶她起來,喬意歡沒有拒絕他的接近。
站起來的一瞬間,一道異響升起。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