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五臟六腑灼熱之餘傳來的鑽心痛意,讓他再難保持一丁點理智。
是比在鬥獸場遭受非人折磨還要折磨人意誌的疼。
陸今野趴在地上,身體酸軟無力動彈一下都難如登天。隱匿在黑暗中,卻猶如身處在煉獄。
“毒發的三個時辰內,被璟王發現那也是你的命運。若是僥幸沒遇到璟王,你還是我身邊的一條好狗。”
喬挽顏話落頓了頓,“哦對了,不過你得聽話。若是不聽話,每月月圓之夜,我是不會給你解藥的。”
用時間來慢慢訓狗實在是浪費她的時間,用毒藥來牽製一個人,對於陸今野這樣的人才簡單又迅速。
畢竟對於一個不愛錢,不愛權又沒有家人的人來說,命是唯一能威脅到他們的東西。
子母蠱固然能讓他不敢對自己下手,但殘心可以讓他乖乖聽話,搖尾乞憐的等著自己每月給他解藥。
喬挽顏看著陸今野痛苦的樣子一丁點憐憫之心都沒有,她就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付出真心的人。
這世間,除了她的爹娘外祖父以及紫鳶,沒有任何人能讓她心軟。
正如話本裡所說,她是個惡貫滿盈、為達目的無惡不作的卑劣之人。
陸今野看著喬挽顏一點溫度都沒有的臉,清楚知曉自己在她心底裡如同草芥。甚至自己就這麼死了,她都隻會嫌棄的離自己遠一些,以免沾染到晦氣。
喬挽顏不是個好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可為何.......
喬挽顏起身準備離開,可還沒走出去一步,衣裙便被一抹微弱的力氣抓住。
陸今野癱倒在地上狼狽不堪,額間冷汗直流,臉色慘白一片,使出全身的力氣才能抓住她的衣裙。
“留下來。”
“陪著我。”
“求你。”
虛弱無力的幾個字斷斷續續的從他的口中溢出。
喬挽顏轉過身。
陸今野眸中升起一絲希望,“好疼,主人,我好疼。”
喬挽顏隻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抬步離開。
廢話,不疼給他吃什麼毒藥?!
背影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內,陸今野收回視線將藏於舌下的兩顆毒藥吐了出來。
隻是含在舌下便如此強的藥性,十有八九是藥師穀的毒。
他無力的平躺在地麵上看著遙遠不可及的天宇。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連給人喂毒都不會,估摸著自己還是她的第一次。
她該卸了自己的下顎將毒藥塞在嗓子眼裡,之後以水灌下,豈能塞到口中就結了?
“她這麼對你,你不恨她嗎?”
遠處徐徐走來一個身姿高挑的少年,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一襲張揚紅色衣衫氤氳出超脫規矩束縛的不羈。
薑祁雲離他半丈的距離停下了腳步,似乎隻是在問一個極為尋常的問題。
陸今野淡聲道:“我這麼不聽話她都沒有殺了我,你知道這證明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