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的是明黃色的紗裙,此刻後麵定然是要沾染上的。就這麼起身,一定很明顯。
陸今野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是什麼意思,將她抱起來帶著她離開不是,留在此處站在這裡也不安穩。
一道清脆的瓷器碰撞石板的聲音響起。
徐書簡將一碗溫熱的燕窩紅棗羹放在桌子上,胳膊上還搭了一件黑色的披風。
“二小姐,這是溫熱的正好可以入口,您喝一些應該能緩解不適。”
喬挽顏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端起那碗溫熱的甜羹喝了一口。
陸今野摸不清狀況,渴了?渴成這樣?那為何不直接告訴他?他可以去弄回來啊。
而且這桌子上明明是有茶水的,為何不喝?
一整碗燕窩紅棗羹入口,腹部傳來的鑽心痛意還是沒有緩解。
她從前月事來的時候從來都不會痛成這個樣子,即便有些不舒服也能隱忍得了,喝下一些熱羹也便會好轉。
但是今日不知道是怎麼了,疼得她渾身都沒有力氣,還偏偏是在彆人的府上如此狼狽的提前了。
身下一股熱流湧出,她隱隱察覺到了但卻不好當著那些人的麵起身。
雖然直接查看一番她們定然是不敢當著自己的麵露出一丁點嘲笑之意,但是背後定然是要蛐蛐自己的。
那樣丟人的事兒,她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忍著忍著,也不知是不是這石椅子太涼的緣故,竟然腹痛難忍,恨不得跪在地上打幾個滾。
“二小姐,冒犯了。”
徐書簡將胳膊上搭著的披風罩在了喬挽顏的身上,“二小姐,我從前來過這裡幾次,知曉從這裡如何前往後門。若是二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著二小姐從後門離開去尚書府。”
喬挽顏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陸今野看著她有氣無力的樣子便要上前將她抱起來,可奈何徐書簡手快一步,又仗著離她離得近,直接又是一句二小姐冒犯了,便將披風的帽子給她戴上遮住了她的臉,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朝著西側的風廊而去。
陸今野微微擰眉,想要將人攔住的。但是瞧著剛剛喬挽顏那副幾近病態的臉色,一句話沒說跟了上去。
徐書簡淡聲道:“可否勞煩你去把尚書府的馬車駛到西側後門?”
陸今野沉聲:“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使喚我?我怎會知曉你是不是君子,是不是真的安然無恙的將她帶到西側後門?你一個外男讓人如何相信?”
喬挽顏虛弱的聲音從寬大的帽子下傳出,“聽他的。”
陸今野臉色微變。
徐書簡隻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快步朝著前方離開,並沒有和一個侍衛費心思的想法。
薑祁雲是去拜見了府上的老夫人,打算去席麵的路上便看見一個年輕男子抱著一個蒙住臉的姑娘迎麵而來。
薑祁雲鬆風水月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雙雙經過的一瞬間他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被抱著女子垂下來的手,頓時停住了腳步。
他不算是個記憶力好的人,但是唯有那隻手,他這輩子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