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意歡從書房回去之後,一路上都是魂不守舍。
“小姐,咱們怎麼辦啊?”
喬意歡垂下眼簾,失落道:“筱瑩,我真的很想去春蒐大會。我知曉我隻是一個庶女,身份低微不夠資格前去,但我想要趁此機會見殿下一麵,和他解釋我受到的所有委屈。”
筱瑩替她擦著眼淚,哄著將人送回了茗香閣,卻沒有留下來守著,而是找了個借口說要去如廁,直接從後門悄悄離開去了靜安侯府。
“小侯爺?”筱瑩離著許遠就看見薑祁雲下了馬車,正愁一會兒靜安侯府的門房小廝會不會幫自己通傳,卻不想竟然這般幸運。
薑祁雲駐足,“筱瑩?你怎麼會在這兒?”
筱瑩立即道:“小侯爺,奴婢這麼晚來找您其實是有重要的事兒想要求您幫幫我家小姐。”
薑祁雲神色微頓,“意歡姐姐怎麼了?”
筱瑩道:“春蒐大會老爺隻想帶著夫人和二小姐,我家小姐其實也很想去,她很少出遠門,好不容易有了這次機會,奴婢看著小姐落寞的吃不下飯的樣子實在是心疼,就想著來找小侯爺幫幫忙。”
薑祁雲唇線拉直,似乎有些猶豫。
筱瑩連忙又道:“小侯爺,您對我家小姐是最好最好的人了,求您一定要幫幫我家小姐。她這段時間真的很難過,各種各樣的事情加在她的身上,吃不下也睡不好消瘦了很多,奴婢看著,是真的看不過去了。”
薑祁雲長出了口氣,“可是喬尚書不肯帶著意歡姐姐,我去和喬尚書說他定然也不會理會我的。”
喬尚書可不僅僅是個三品大臣,前朝世家與皇室分庭抗禮,世家的話語權並不較皇室差。
世家手裡的學術典籍、土地兼並、世代為官,難以輕易連根拔起。
雖然如今改朝換代,世家的權力慢慢被削弱,但是作為世家之首的喬家,地位依舊壓過首輔。
不為彆的,就為喬尚書沒有兒子,對皇室來說威脅度大大降低,自是可以重用,甚至可以放心的用。
這樣的人,就是父親去了也不一定說什麼喬尚書便應什麼,又何談自己呢?
筱瑩瞳孔飛快轉動,似乎想到了什麼提議道:“小侯爺,奴婢有一個辦法或許可行。”
“你且說來聽聽。”
?
東方欲曉、皇宮已經被喚醒。
大和殿內,身著銀甲的將士們已經威風凜凜的列陣而立等著天子走出大殿。
王公大臣們身著朝服靜靜候著禦駕,直至卯時的鐘聲齊鳴,皇帝在眾星捧月中走出大殿。
一瞬間,眾臣齊齊跪下叩首,聲音滾滾如雷驚動宮牆之上的幾隻飛鳥。
馬蹄聲聲裹挾著車輪滾滾的聲音,向著上林圍場拉開這一場盛大的春蒐帷幕。
喬挽顏等官眷不能入宮隨天子而行,都是等在城門口。此刻沒坐著自己的那輛馬車,而是被鶴寶珠邀請了過去。
馬車漸漸跟隨駛離原地,鶴寶珠將個小瓷碗從食盒裡拿出來,“知道你起的晚,應該還沒吃早膳吧?你嘗嘗這個,是我親自盯著人做的。”
她本來是想要自己親自動手的,但是薇末沒讓,說她身份尊貴無需親自動手,便在一旁坐著告訴宮女一點一點做出來的。
鶴寶珠雖然來了有一段時間,但是對於一個現代的牛馬如今卻有人說自己身份尊貴,每次聽見都硬生生的掐著大腿才沒有狂笑出來。
喬挽顏看著上麵還有些黑乎乎的東西不免有些嫌棄,“這都焦了,還能吃嗎?”
“能吃能吃!”鶴寶珠自己又拿了一碗當著她的麵吃了一大口,“好吃,真的很不錯。我第一次讓人嘗試就成功了,特意帶著給你嘗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