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祁雲的座位就被安排在喬挽顏的身邊,看著夜宴已經許久了,但她桌子上的烤羊腿卻一共沒動兩口,吃了這麼久隻給羊腿吃了個輕傷。
“祁雲,嘗嘗這個,這是母親剛剛剝出來的。烤肉吃多了吃些橘子解解膩。”
薑祁雲點了點頭接過來,“多謝母親。”
他拿起一半百無聊賴的吃了起來,視線卻又不受控製的落在了身邊端莊而坐的喬挽顏。
眼下視線並不如白日裡那般明亮,眾人或和身邊之人交談,或看著中央正在奏樂的官伎,她坐姿如此嫻雅端莊,不覺得累得慌嗎?
“你不累嗎?”薑祁雲沒忍住問了一句。
喬挽顏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後收回視線。
薑祁雲微微顰眉,怎麼......
怎麼沒說話,他卻感覺到了一抹很詭異的溫柔?
“你要不要吃點橘子?烤肉太膩,吃些橘子可以解解膩。”薑祁雲一邊說著一邊將麵前的一碗橘子瓣遞了過來。
喬挽顏又搖了搖頭。
誰知道他洗沒洗手啊?
永寧閣的婢女給自己喂東西之前都會洗兩三遍手才行,藥師穀的雲珩給自己喂荔枝那就更彆提了,他本身就是個愛乾淨的人,一天洗好幾遍手。
薑祁雲訕訕將碗放回了桌子上,對於喬挽顏這樣對自己的態度有些新鮮。
安靜片刻,他又道。
“喂。”
喬挽顏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好煩啊這個人。
薑祁雲單手搭在桌子上手托著下巴,頭朝著喬挽顏那邊看,“你會射箭嗎?明日要不要去林場內去狩獵?在上林圍場內狩獵可彆其他地方好玩多了,獵物多不說,地方夠大也好施展!”
四年前的春蒐大會他因病沒去上,八年前他還小根本沒進去林場狩獵,隻是跟著來到了上林圍場湊個熱鬨。
今日跟著皇上一起進了林場,可謂是酣暢淋漓的一場狩獵。
那種自由瀟灑的感覺,萬金不換!
喬挽顏瀲灩澄澈的桃花眸眨了眨,“我不會射箭。”
薑祁雲輕輕嘖了一下,“不會?好笨!”
喬挽顏沒罵回去,藏星幽澗的雙眸中好似夜幕中閃爍的繁星,靜靜的看著他。
薑祁雲沒被罵莫名的有些不安,這廝不會是在憋個大的吧?
許久,喬挽顏開了口,薑祁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說得對,我就是好笨呀。所以明天,我要去找太子殿下教我射箭。”
說完,她笑吟吟的收回視線。
薑祁雲瞧著她那副美滋滋的樣子,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這麼大人了射箭都不會,還美滋滋的,有什麼可驕傲的不成?
“太子殿下每日忙的焦頭爛額,哪有時間去教你射箭?明日小爺我倒是可以抽出空來,教教你這個笨蛋。”
薑祁雲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但奈何喬挽顏從他開口就沒有看向他,開始琢磨著明日要如何勾搭太子。
一股濃濃的挫敗感從心窩處蔓延開來,渾身的力氣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抽走了一般,薑祁雲瞬間沒了精氣神。
怎麼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