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鶴知羽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喬挽顏忽而朝著他走了過去。
沒有在他的身邊停下腳步,而是徑直繞過他走向了後院。
蓮步輕移翩然而去,一抹馥鬱幽香悄然間漫來。
好似春日裡綻放的繁花朵朵,清甜中透著絲絲幽韻,於鼻間久久不曾散去。
花園內曲徑通幽滿園旖旎,湯池內升起的霧氣仿若人間仙境一般。
喬挽顏站在一處牡丹花旁邊,背對著鶴知羽。但肩膀微微顫抖,卻能清楚知曉她此刻在哭。
鶴知羽:“挽顏。”
喬挽顏垂下了頭不肯回首看他,語氣帶著幾分哽咽清淺如風,“殿下將我叫過來定然是要質問我做沒做過傷害長姐的事對不對?”
她這副不會說謊的樣子,鶴知羽已經猜到了喬意歡肩膀上的兩處傷痕到底是誰弄得。
將她叫到這裡來,也確實是想要知道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但看著她這樣惶恐害怕的樣子,鶴知羽到嘴邊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這件事兒歸根結底,自己沒有任何立場來質問挽顏。
什麼身份?是太子的身份?
太子也管不到喬家的家事。
喬挽顏忽然轉過身來,一雙澄澈瀲灩的桃花眸哭的殷紅一片。淚浸桃腮,說不儘的惹人憐惜。
於喬挽顏來說,她清楚知曉自己的美貌,也清楚知曉美貌能給她帶來什麼優勢。
空有美貌隻會淪為權勢者的玩物,但她有一個好父親好母親為後盾,自然敢肆意無忌的用美貌來當武器,得到想要的目的。
能利用一切能用到的隻為自己最終的目標,這不算什麼無恥之事。
放眼去看九州大地上一代又一代的皇帝,哪個是憑借著自己穩居高位?哪個不是擁有數不儘的謀士與聽話的武將來得到帝位?
多看書自然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她隻是跟著那些萬人之上的天子學來的罷了。
“姐姐沒說謊。”
鶴知羽知曉,可即便心中知曉,此刻聽見這句話還是有些意外。
意外她此刻竟然自己就這麼說了出來。
若是她不說,他不會逼問的。
喬挽顏淺聲道:“殿下可還記得從青州回來的路上遇到刺客的事嗎?”
鶴知羽微微頷首,安靜的聽著她接下來的話。
“殿下讓小侯爺陪在我身邊保護我,我嘴上說著擔心姐姐,但其實是擔心殿下。我知曉過去了也隻會給殿下添麻煩,但我一時著急根本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便不顧一切的跑去了姐姐身邊,去了離殿下最近的地方。”
喬挽顏話不停,眼眶中的淚也不停。
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安安靜靜委委屈屈,在鶴知羽眼裡縱使喬挽顏此刻要過來指著自己的鼻子叱罵不恭敬,他怕是訓斥的話也說不出口。
“可是、可是........”
喬挽顏說到這兒忽然哽咽住了,像是有萬千阻礙一般,接下來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