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毫無底線?”喬意歡沉默許久才問了一句。
薑祁雲彆開視線,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
喬意歡忽然笑了起來,“我肩膀處有兩道疤痕,是用倒刺箭傷到的。”
薑祁雲看向她,顯然是並沒有聽誰說起這件事兒而感覺到意外。
“是陸今野下的手,指使陸今野的人,正是你口中並非毫無底線之人的喬挽顏。”
薑祁雲有些錯愕,他忽然回想起在邕州金家的時候,他養好了傷去找喬挽顏,無意間從她口中知曉了意歡姐姐已經先行回京的消息。
可後來,又在金家看見了意歡姐姐。當時就見著她神情不太對勁,但她卻沒有多說什麼。
消失的那段日子,他此刻已經猜到是因為什麼了。
喬意歡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你如今還覺得她並非是毫無底線之人嗎?”
房間內安靜了許久,久到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一般,薑祁雲終於緩緩開了口。
“意歡姐姐,我是個外人,不好評判喬家的事。”
薑祁雲說這話沒敢看她。
喬挽顏如此行徑分明是報複,可若是當初在懸崖之上意歡姐姐沒有將她推出去,她也未必會做出這種事兒來。
從前無條件偏心喬意歡,但此刻薑祁雲覺得若是如此不公正的去找喬挽顏要說法,定然會死的很慘。
喬意歡安靜的看著他,看著從前百般維護自己沒有底線的薑祁雲,此刻卻無比陌生。
陌生的好像要不認識了一般。
“我不想看見你,出去。”喬意歡聲音冷漠,好似極北寒夜中的碎冰,叫人心底泛起冷意。
薑祁雲抿了抿唇,“意歡姐姐,我會去給你找來上品的燙傷膏來。”
“滾!我不需要!”喬意歡歇斯底裡的喊了出來。
薑祁雲身子一怔,最後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喬意歡氣的手抖,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雙拳緊握。
直至人消失在視線裡,筱瑩沉默許久終於小聲開了口,“小姐,其實小侯爺對您一直很好的,您何必這樣與他吵呢?”
她能看出來小侯爺並沒有和小姐吵架的意思,隻是小姐此刻情緒崩潰上了頭,已經開始不理智了。
殿下的行徑,確確實實讓小姐收到了極大地傷害。
“對我很好?”喬意歡冷笑出聲,“當初那一桶薑山若不是他說可以幫我好好保存,我未必會放在靜安侯府。若不是他粗心大意,送到宮殿之上的壽禮豈會成了爛了的薑山?若不是因為他,我怎會遭到皇上的杖責成為滿京城的笑話?”
筱瑩啞然。
喬意歡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都是騙子,全都是騙子。”
筱瑩不語隻是輕輕的撫著她的後背,早知如此,她當初便該極力阻止小姐來上林圍場的。
若是沒有來,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兒了。
?
鶴知羽是親自送喬挽顏回去的,送走了鶴知羽後,紫鳶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笑的臉上的肉都在跟著微顫。
雖然沒有跟著小姐進去聽見殿下和小姐都說了什麼,但是瞧著二人出來的時候太子殿下看都沒有看喬意歡一眼,她便也能猜到個大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