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嘴唇嚅囁了幾下,最後開口稟告道:“西陵世子帶來的幾箱禮物就放在了門口沒帶走,這些禮物是送回隔壁去還是留下來啊?”
喬挽顏霧眉輕攏,“好端端的過來給我送禮物,定然是黃鼠狼給我拜年,沒安好心。”
她話落頓了頓,“都扔出去,彆放在門口徒增晦氣。”
就算是西陵的特產又能如何,再獨特還能多出花來不成?用這些小東西來迷惑自己,真當自己是傻的?
東西被扔到大街上的消息眨眼間就傳到了隔壁沈澈的耳朵裡,同時也傳到了宮中禦書房那位的耳朵裡。
蘇效磨著硯台,“皇上,瞧著這位西陵世子似乎對喬二小姐很感興趣的樣子。”
皇帝呷了口茶,不緊不慢道:“喬家那個丫頭生的國色天香,性子又驕矜獨特肆意無忌,這樣的女子最容易吸引那些身份不低的少年郎。”
身處在福窩裡什麼都見過,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是以,最喜歡那些新鮮的,沒見過的。
蘇效笑了笑:“皇上說的是,要不然也不能將咱們璟王給迷得受了傷都舍不得真的恨人家。”
皇帝看了他一眼,麵上沒什麼表情。雙眸幽深如淵,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氣場。
身處高位多年,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氣息便能壓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你是在嘲笑朕的兒子嗎?”
蘇效立即跪下,“奴才不敢。”
皇帝半闔著雙眸看著他,許久忽而笑了起來,“起來吧。”
“那小子確實在感情上如同一個稚子。”
是個情種。
不過西陵世子是對小喬感興趣還是喬尚書感興趣,他還需要時間來看看。
遙記得五年前,是喬尚書雲遊在外的門生無意間得知前朝餘孽的血脈在西陵依舊在延續。也是五年前喬尚書呈稟,他才知曉前朝嫡出血脈沒有被一網打儘。
沒有前朝皇室的血脈,那些餘孽不足為懼。
但如果有了,便是極大的隱患。
但西陵這麼多年實在是太過於安分,他根本就沒有理由對西陵動手。此番上林圍場,太子借由刺殺一事將過錯推到了西陵的身上,如此亦可光明正大的逼迫西陵交出前朝皇室血脈來免去開戰。
但如今,他想要知道喬尚書和西陵到底有沒有關係。前朝餘孽在西陵躲避延續血脈的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彆到時候一番折騰是白折騰。
皇帝放下茶盞,前朝皇室的皇後便是西陵公主。前朝餘孽逃到西陵去的可能也並不小,但他總要提防一些。
門外宮人進來稟報,“啟稟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鶴知羽走了進來行禮問安。
“你來的正好,朕剛剛還在說西陵世子的事兒。”
鶴知羽道:“父皇,兒臣雖然走險有了從西陵要人的口子,但是這西陵也未必會真的這麼痛快的將人交出來。”
皇帝笑了笑,“一個是事不關己可有可無的大幽前朝餘孽,一個是西陵的太子,你覺得西陵皇帝會不會將人交出來?”
鶴知羽有些訝異,“西陵太子?”
他神色微動,“父皇的意思是,那位西陵世子是西陵的太子?”
皇帝笑而不語,但鶴知羽看明白了。
蘇效不語,但他一個下人都能篤定在西陵皇帝的心裡,孰輕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