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挽顏輕撫了撫鬢邊,“當然要讓太子知曉。”
不僅要讓太子知曉,還要讓太子在自己麵前得知消息去找喬意歡。
愧疚之情越多,所圖回報越大。
以至於太子在喬意歡麵前,想到的都是自己。
畢竟喬意歡不會死不是嗎?既然死不成,就不會成為太子心中的月光。
死了的才是念念不忘,苟延殘喘活著還一直作死的,是會淪為笑話的。
主仆二人回去的時候要經過一處風廊,但在風廊的中間處喬挽顏看見了鶴知羽的身影。
他身邊,不曾帶著近身侍衛。
負手而立於風廊中間,一襲玄色蛟紋錦袍裁剪得當將他的欣長身子襯的如鬆如柏、霞姿月韻。
晌午的陽光揮灑在地麵上,被風廊遮去了一半光芒,也將鶴知羽的一半身軀隱在了暗處。
眉骨投下的陰影籠住深邃雙眸,往日猶如浸入寒潭的凜寒之意此刻卻好似化作春水,望向喬挽顏的視線帶著幾分異色。
是一種形容不出來的複雜之意。
喬挽顏不曾放慢腳步朝著他走去,卻在他麵前傾身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後打算繞開他離去。
相交的一瞬間,鶴知羽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
“小姐!”紫鳶立即要上前將人拉回來,但接觸到太子的視線後低下了頭。
喬挽顏欲掙脫開,但鶴知羽沒想放手她自是掙脫不開。
“殿下這是要做什麼?欺負臣女嚇唬臣女的婢女,臣女看起來很好欺負,所以殿下肆無忌憚的欺負臣女是嗎?”
喬挽顏嗓音好似沾著晨露的花瓣,被春風輕撫說不儘的好聽。
又故意加重了語氣,半點威脅力都沒有卻能一瞬間讓鶴知羽愧疚不已。
喬挽顏咬著唇目光直視他不曾躲閃,瑰姿瀲灩的雙眸氤氳著無限春色。不知不覺間蒙上一層霧氣,如遊絲般纏住了鶴知羽的心臟。
“孤隻是想要與你說說話,為何要躲著孤?”
喬挽顏彆開視線看著地麵,“殿下是儲君,身份尊貴天之驕子。臣女隻是尚書之女,自然不敢冒犯殿下須得敬而遠之。”
“敬而遠之?你要與孤敬而遠之?”
喬挽顏聲音清淺,“家中長輩言我年歲已到了該議親的時候,母親也在為我選定京中合適人選,日後為人婦自當避嫌才對。”
鶴知羽愣住,她要嫁人了?
何人?
是薑祁雲嗎?
他來時便看見挽顏和薑祁雲似乎在說些什麼,她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且寶珠她們在遠處留他們二人獨處說話。
薑祁雲也如從前不一樣,從前他提及挽顏總是直呼大名說她為人跋扈驕矜。可不久前,是他一口一個挽顏妹妹,語調無比親昵柔和。
這段時間他忙於朝政之事,本想著事情了了將喬初雪的事情告訴她,以此當做賠禮補償那日留她獨自離開的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