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沒急著收買列車長,上了這輛列車,總會有接觸的時候。
廣播第二次提醒列車即將出發。
還沒找到車廂的玩家在站台跑得氣喘籲籲,聽著語調平直的廣播,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喉嚨越收越緊。
車站裡工作中的保潔、地勤人員,都在此時看過來。
位於視線中間的女玩家快急哭了。
她想找人求助,看了一圈,驚恐地發現周圍都是詭異。
想賭一把,反正隻有14個車廂,隨便選一個也有機會蒙對,總比在外麵等死好。
正準備上去,就看見車廂過道裡站著幾個‘人’,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笑容盯著她。
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正當絕望時,一男一女兩個列車員經過,男列車員不動聲色地用手指比了個2。
旅客差不多都上車了,站台冷清了不少,此時周圍詭異看起來都乾著自己手上的活,其實一直盯著人類玩家。
溫黎和盧熠剛才就看見那個拖著垃圾的工作人員,手上活沒停,身子也沒轉過來。
但它後腦勺還有兩眼睛在提溜轉。
盧熠不敢明目張膽地提醒,隻好比個手勢。
女玩家先是愣了愣,隨後,激動地朝2車廂跑去。
溫黎也走到了6車廂。
上去前,盧熠叫住她,“黎姐,有事咱們互相知會一聲怎麼樣?”
他也不指望剛認識的人能合作。
隻是想著線索共享,能拉就互相拉一把。
為表現誠意,他剛才就把自己在交流圈獲取的信息都說了。
“可以。”溫黎欣然同意。
她進入6車廂,迎麵走來一名同事,冰冷死寂的目光將她打量了好一陣,才恢複如常。
“你怎麼才來?找你半天了。”
溫黎麵不改色,“剛才在列車長那邊。”
聽見列車長三個字,同事明顯有些不甘心,但也沒再為難,
“第一輪班是你的,12個小時後我會來交接,工作重要事項都在列車員室裡,這是鑰匙。”
“好的。”溫黎從同事手上接過鑰匙。
同事與她擦身而過時,眼珠子轉到了眼皮裡麵,隻剩眼白,臉上笑容也充滿怨恨。
6號車廂的客人可不好應付,新來的列車員要倒黴了。
時間來到19:25,列車緩步啟動。
前後不過十幾分鐘,天已經黑了。
站台成了周遭唯一的光源,工作人員身下的影子被拉長,顯得格外冷寂。
來到這個副本的或多或少有些經驗,14個玩家,最後也沒能上來的隻是兩三個。
有膽大的在站台沒找到正確車廂,提前上了列車,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地找。
列車員室就貼了名字和照片,透過玻璃窗能看見,隻要在發車前找到自己的車廂就沒問題。
幾個一早聯合的玩家用的就是這個法子。
親眼看見有人被穿著同款製服的列車員帶上樓梯後,他們當即決定上車。
站台上太危險,有工作牌也不一定是同事!
至於被拖走那人,隻能說他不夠謹慎,被三言兩語忽悠出去試錯。
總不能,讓他們為了一個剛認識的玩家豁出命去吧?
上車後有人運氣好,在13車廂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剩下幾人也麵露喜色,賭對了!
他們不再耽擱,迅速從14車廂往前尋找。
但要經過一個又一個車廂,從旅客中間穿行,也意味著風險增加。